p; 能清晰地感受到作画者落笔时那种全神贯注的、带着滚烫热度的凝视。每一根线条都饱含着深情。
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发黄,铅笔的痕迹也微微晕开了一些,像是被时光的潮气浸润过。
在画纸的右下角,用铅笔草草地签着一个名字,字迹飞扬不羁,几乎要破纸而出:
沈亦尧。
那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的视网膜上!
嗡——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断裂了!所有的声音——夏冉在厨房哼着跑调的歌、水壶烧开的尖啸、窗外马路上遥远的车流声——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种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用力地挤压、揉搓,痛得她瞬间佝偻了身体,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骤然发黑,无数细碎的金星疯狂地炸开、旋转。冰冷的汗水瞬间从额角、后背密密麻麻地渗出来。
沈亦尧。
阿尧。
那个名字,那张脸,那段被她用尽全力埋葬在记忆最深、最暗角落里的过往,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不是模糊的轮廓,不是褪色的记忆碎片,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鲜活!
那柔软的头发,那专注的眼神,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口。
林晚猛地用手捂住嘴,干呕起来,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摊开的画纸,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咚”地一声,整个人直接瘫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钝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口那灭顶的剧痛万分之一。
眼泪没有预兆,汹涌地、决堤般冲出眼眶。
不是委屈的呜咽,不是压抑的啜泣,是喉咙深处爆发出的、破碎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那声音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变成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呜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抽搐。
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剥皮抽筋的虾米,双手死死地抠着冰冷的地面,指甲在粗糙的水泥上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指尖瞬间磨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巨大的痛苦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将她彻底淹没。她浑身都在抖,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将寒意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身体,却丝毫无法冷却心口那片灼烧的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为什么在她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抛弃,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跌入人生最深的谷底,在她好不容易用麻木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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