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的妻子”这个身份,当成了后半生唯一的救赎和堡垒,用尽全力去经营。
原来这一切,在“楚雨薇”这个名字面前,轻贱得如同一张随手就能撕碎的废纸!
原来所有的付出,感动的只有她自己。
他不爱她。
这才是她在这段婚姻里,犯下的最愚蠢、最致命的错误。
巨大的失落、难堪、被彻底否定的挫败感,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坐在柔软的丝被里,却像坐在冰窟之中,浑身僵硬冰冷,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喉咙里堵着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腥咸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那阵翻江倒海的呜咽。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寒意瞬间从脚心窜到头顶。
手指哆嗦着,完全不听使唤,平时再简单不过的穿衣动作,此刻笨拙得像是在操作一台陌生的机器。
指尖冰凉,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都激起一阵战栗。
内衣的搭扣怎么也扣不上,试了几次都滑脱,一股巨大的烦躁和无力感猛地冲上来,几乎让她想尖叫。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点崩溃压下去,粗暴地将搭扣胡乱一捏,也顾不上是否平整,飞快地抓起散落在椅背上的真丝睡裙胡乱套上。
不行,不能在这里,不能在他面前。
就在她扶着床沿,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按在了她裸露的、微微颤抖的肩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
“去哪?”
顾北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是那种低沉平稳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带着点温和?
这温和此刻听来,无异于最刻毒的讽刺。
林晚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惨白如纸的脸和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眶。
她死死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汹涌的泪意和喉咙里的哽咽狠狠咽回去,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去……做早餐。”
声音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是她三年来的习惯,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程序。
哪怕天塌下来,似乎也该先去厨房,把吐司烤上,把咖啡煮好。
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只按在肩上的手移开了,温热的触感消失,留下更深的冰冷。
顾北宸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以前都是你做,今天我来吧。你再躺会儿。”
他说完,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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