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开口。”
薛涛的供词夏枯藤已经看了好几遍,真斟酌着如何想雍王汇报,长随此时快步进来,神色匆匆的说道:“夏公,雍王召见。”
夏枯藤看了看天色,立刻拄着拐叫随从安排马车往王宫赶去。
当他一步一拐的刚走到暖书房外的走廊,就听砰的一声脆响,里面传来雍王的责骂声:“都是干什么吃的!修河道的水工都统是昌平间谍?”
夏枯藤听的顿时脑子嗡嗡作响,假借整顿衣衫悄悄的细听,里面的工部官员瓮声瓮气的磕头回话:“下官失察,只是此人乃密参院核审过后任命,而且一向勤恳,疏通水利、丈量岸堤从来都是亲历亲为,裴大人视察水利偶然听到他酒后诳语,哀叹国破家亡才发现端倪。”
“都是猪脑袋啊!”雍王一阵咳嗽,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催促的问道:“夏枯藤来了没有!”
夏枯藤听到自己名字,刻意停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臣夏枯藤……”
雍王直接打断,转脸看着一旁的六王子公冶王:“你没在外历练过,不知道百姓的苦,民夫、工匠、兵丁修城筑墙很不容易的。你明天寻视桥州城防,不要光听官员的,还要听百姓的,务必仔细探问饷银是否有克扣,工食是否足量提供,有没有人欺压百姓,如果查到有徇私枉法的,就狠狠的办他几个!不要怕得罪人。”
公冶王长得面容憨厚,见人就笑此时却是一脸肃穆,立刻回复道:“儿臣一定尽心去做,绝不做高高在上的主子。”
雍王点了点头,睨了眼夏枯藤,又和一旁的裴元华说着扶风的事情,裴元华语调平缓的回复着。夏枯藤跪在地上,雍王看都不看一眼,也没说起来,就和裴元华商讨着,每一句像钢针似的扎在夏枯藤心中,他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真是无地自容,眼睛盯着地上白花花的胡子,“廉颇老矣”的感慨油然而生。
“枯藤,起来吧,”雍王终于开了口,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扶风事情想必你知道,那个薛涛招供了吗?”
夏枯藤颤颤的说道:“薛涛对阴谋毒害扶风殿下的事供认不讳,其余线索正在整理。”
雍王再次打断,身子前倾拧着眉头责问道:“你那密参院是怎么管的?简直四处漏风,”说完指着还在地上趴着的工部侍郎说道:“这,水工都统竟然是昌平的间谍,埋伏了七年啊!”
夏枯藤无奈的无言以对。
这时,一旁的裴元华看了眼夏枯藤,赶紧帮忙将话题岔开:“我王明察,昌平国破,此人已复国无望,依臣下之计,大可宽仁赦免其罪,以彰大雍虚怀若谷之胸怀。毕竟兴修水利工在千秋,这人做事还是尽职的。”
三王子剑南王立刻附和:“儿臣复议,古有千金买马骨,近有昔年父王广开贤路而复国,今大雍和列国通商,若能借此招贤纳士,必能使列国贤良齐汇大雍,霸业可成。”
夏枯藤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启禀我王,大雍乃中原腹地,此时列强围绕,多年来与我大雍鏖战大小几十场,可谓虎视眈眈。如今和谈止战,臣担忧商路初开,若骤然广开贤路,恐被列国谍探所用,非常时期不宜照搬古书典故,望我王慎重。”
“非常时期”四个字说的几个人都是一愣,三王子和六王子顿时低下了头,裴元华迅速瞥了一眼雍王。
“寡人听懂了,”雍王挥挥手,对台下的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伙计不禁有些惋惜:“枯藤啊,我们都老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总不能抱着老一套困死在山里啊。”
夏枯藤无言以对。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你几乎从未休息过,寡人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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