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贺三川刚要接过,纸张却稍稍往后一让,“扶风”双眸贼光闪烁的看过来:“事不宜迟,你要为我吸引追兵,然后赶赴佳梦,关务必把物证拿到手!”
贺三川神情错愕的眨了眨眼,已经被眼前的“扶风”打蒙了,他来之前听过不少传言,都说扶风昔年是个纨绔子弟,无论北齐彭越还是西昌都不待见他,甚至风闻他一度混的连寻常百姓都不如,失踪之后谁都懒得询问下落。
可这回初次见面,扶风展现出来的气度做派还有言行举止,分明是个冷静深沉的人物。
“遵命!”他终于被说动了心,立刻起身道:“我现在就出发,务必拿到物证!”说到这里,他突然多了个心眼:“可殿下安危……”
“扶风”伸手一摆,理由硬的令人不快:“办好你的差事。”
两人在附近的城池下分开,贺三川略作请求被钱日生拒绝后立马动身。
钱日生无声的吐了口气,终于可以准备自己的小计划了。他带着鸢儿母子进城后便雇车前行,随后换舟而下,开始还提心吊胆,见再无劫杀出现也渐渐的放心了,于是更加专注于寻望街道两旁的店铺。
他记得无论樊阳还是平州,扶风听曲的歌楼都是黑底金字的匾额,“流觞”、“江月”、都是带三点水的字,他觉得这是某种标识,可一路寻来都没有见到类似的招牌,偷偷问了几家规模相似的歌楼,或明言或暗示伙计掌柜都是一脸茫然,一下断了线索。
霖儿终于活泛起来,骑马荡舟玩得不亦乐乎,鸢儿依旧沉默不语。钱日生心里藏着心事,不敢和他们多说话,神色也一直冷冷的。可霖儿却莫名和他亲近起来,时不时就坐在他身边看着河上风景。
“我有点想小生叔叔了。”
钱日生心里仿佛被蛰了一下,想到不久便要离开,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他不觉眼眶一热,下意识伸手刮了刮霖儿的蒜头鼻子。
自打过了沧岭城,云县、清风渡一带的城镇不是封城锁关就是盘查不断,听船夫说是出了马匪死了不少人,怀疑有大雍的探子作乱,钱日生和鸢儿稍稍松懈的心又紧了起来。
果然一路上所见的村落人烟稀少,还能看见百姓拖家带口的往城里赶,船夫也叹了口气:“要打仗咯,日子不好过咯。”
上岸后三人来到一个村落,船夫临行前说,过了村子再走半天的路程就到箭炉了。钱日生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过酉时,苍穹上黑云盖顶,远处雷声隐隐约约眼看着就是一场大雨,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可进了村子没走多远就发现这里静悄悄的,每家店铺都上着门板,村中人声俱寂,鸡犬不闻,一阵微风拂地而来,吹的屋檐下的铁马叮铃铃的响,更显得静的吓人,看来是怕有兵灾百姓都躲城里了。
钱日生寻了家宽大店铺试着敲了敲门,铜环叩的当当作响,荒村中显得极为响亮。霖儿冒了一句:“我怕。”
这时却听远处隐隐传来纷杂的马蹄声,钱日生悚然回首,一道电闪咻的划过,他下意识伸手一推院门,岂料那门无声无息的就开了,他和鸢儿互视了一眼,赶紧牵马进院,悄悄躲了起来。
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只见门缝里马腿交错,一阵风似的疾驰而去。鸢儿捂着霖儿的嘴,不停的在他耳边叮嘱念叨着,钱日生舒了口气,脖颈里忽觉得一凉,雨点已经落了下来。
他带着鸢儿母子偷偷摸进屋内,里面空无一人,可这时马蹄声又兜了回来,却在门前一齐立住。
钱日生和鸢儿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叫道:“是扶风公子车驾吗?在下奉令前来护卫,请公子移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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