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冯师爷这时插了一句:“毕竟佳梦关是个聚财地,现在列国通商,各个都想在大雍站个脚跟,知道杨爷手面宽,当然想结交结交,说起来山不转水转,这不‘今朝又相逢’了嘛。”
他这时候已经明晰,佳梦关的车夫背景颇深。他联想到负责监视钱日生的那个老胡至今没有音讯;钱日生还去过老杨头的家;封城之际,郡衙的车夫竟然能带人出城;还有那个神秘汉子竟然也在老杨头这里……
廖疯子凑近老杨头,言语压得低低的:“听说佳梦关郡守都给人做了,这么大的事情,惊得驻军的将军火速进城,全军战备,我们都要躲起来避避风头。”
他手指敲着桌面咄咄作响:“这个当口,你杨爷好手段,竟然还能带着两位兄弟出城,我不能不担心啊,我这脑袋还想在肩膀上再扛两年呐。”
钱日生听的胆战心惊,果然案发了!比自己想的还要快!他满手的细汗,这时门外一群麻雀噗噜噜飞起一片,吓得钱日生一个哆嗦,扭头一看顿感白日刺目,脑中也一片空白。
冯师爷这时凑上来,恰到好处的附和着:“关里的事情,本来是个误会,”他看了一眼钱日生:“之前我们也的确考虑不周,做的有些过火,钱仵作也要体谅,谁做事情不是图个‘平安’?钱仵作,你说是吧。”
这句话如同尖刺一般,扎得钱日生心里一缩,脑中一片空白,脑中只能听见翠儿的声音:“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钱日生心潮一涌,一腔的怒火顿时冲脑,他迎头直视着冯师爷,却闪闪烁烁的又胆怯收回。
马先一看赶紧在桌下顶了他一下腿,随手端起酒打岔道:“误会,误会,当家的,我这里敬你一碗,来冯师爷,咱们也亲近亲近。”
老杨头长长的吁了口烟,讪笑道:“东家毕竟年轻,生意上不敢太过招摇,这年月做个买卖,马无夜草不肥,谁能保证都是正道?偷来的锣鼓敲不得,再说,我个办事的老头子,哪里清楚东家的底细?”
“那——既然这样,也的确不好勉强。”廖疯子眼神一黯,将“的确”咬的极重,随即看了看冯师爷:“这样,正好明天咱们一起走,我这里也要避避风头,杨爷要是方便,探探口风,生意不急一时嘛。”
说完瞳仁针芒似的一闪,钱日生正巧看在眼里,心里登时一沉,他想起了假郡守对付自己时的模样,也是这种毒蛇一般的眼神。
对方是动了杀心,不想让他们走了!
他终于猜到山下尸体摆布玄虚的目的了,那是给官军看的:佳梦关的车夫、仵作通匪,谋杀郡守,内讧而亡!要不然冯师爷已然离开,为何又转而回来,还跟山匪搅在一起?
老杨头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他闪了马先一眼,只见对方若有意若无意的正平摊着手掌,在下巴上来回磨蹭着胡子,瞳仁却贼光忽闪。
他不露声色的眨了眨眼,想着既然到了这份上,索幸问明白底细,于是嘬了口烟问道:“对了,山底下我看到老三他们……”
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只是嘿嘿干笑着看着对方。
廖疯子刚要喝酒,听了眼睛一翻:“杨爷,怎么的?问罪来了?”
马先心里连连叫苦!你扯这个干嘛呀!这不是赶着投胎嘛!他苦笑着脸,心里暗骂:妈的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这可怎么办?
耳边廖疯子声音铿锵有力:“老三他妈的吃里爬外,我眼里能容得了沙子!杨爷,这可是我的家事!”
老杨头松弛的眼皮不易觉察的颤了颤,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马先,然后凑近廖疯子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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