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伤,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被愚弄、被践踏、被强行按头吞下这荒谬结局的、炽烈的愤怒!
“他们……他们就这么……‘死’了?!”王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植物人?!殉情未遂?!哈哈哈……”她发出一串短促而凄厉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滔天的恨意和荒谬感,“他们成了躺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人’?那个赵律师,还在那里猫哭耗子!还要用他们的名字成立什么狗屁慈善基金会?!拿着他们沾满血的钱,去给自己立牌坊?!”
她越说越激动,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猛地伸手指着电视屏幕上赵宣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几乎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太便宜他们了!太便宜他们了!!李伟!苏晴!这两个刽子手!他们毁了默哥!毁了我们这个家!他们应该坐牢!应该被千刀万剐!应该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地活在世上,每一天都尝尝我们受过的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还他妈成了被人同情的‘悲剧主角’!我们的仇还没报完!还没报完啊!!”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随即喉咙一哽,剧烈的咳嗽起来,弯下腰,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那无处发泄、几乎要将她焚毁的恨意和巨大的不公感。
她期待过法律的审判,期待过真相大白于天下,期待过看着那对男女从云端跌落,在泥泞里挣扎。她从未想过,结局会是这样一种近乎“仁慈”的、被精心粉饰过的活死人状态!这比直接死亡更让她感到愤怒和绝望!
陈默依旧静静地靠在床上,仿佛王静那撕心裂肺的控诉和崩溃,都发生在另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从窗外移开,只是那空茫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碎裂了,又归于一片更深的、死寂的荒芜。
王静的哭声在压抑的病房里低低回荡,与电视里赵律师那依旧在进行的、关于“慈善”与“遗愿”的庄严陈述,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仇,似乎报了,又似乎,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悬在了半空,永无落地之日。
陈默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裹着纱布的食指抬起,指向屏幕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女人。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静。”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异常平静,“我们的仇,还没完。”王静止住抽泣,红肿的眼睛困惑地看向丈夫。她看到陈默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李伟和苏晴,”陈默的视线仍锁定在赵律师身上,“他们已经完了。躺在医院里,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某种苦涩的认知。
“但你看,”他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屏幕上的赵律师,“现在站在台上,接受镁光灯的,是谁?掌控着他们所有财产的,是谁?把我们,把他们,都当成棋子摆布的,又是谁?”
陈默缓缓放下手,目光第一次完全转向王静。那双曾经被痛苦和药物折磨得空洞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井,映不出光,却能吞噬一切。
“李伟的车撞了我,苏晴的谎言害了我们。但真正把这一切变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电视上这个女人。”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陈默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表象,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她帮李伟和苏晴转移财产,帮他们打官司,现在又成了他们遗产的执行人。”陈默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李伟和苏晴斗得你死我活,一个成了植物人,一个躺在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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