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陈默应了一声,设定好导航,平稳地汇入车流。他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位乘客。她侧着头,一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留给镜片一个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但就在某个路口等红灯的间隙,光线角度变化,陈默清晰地看到,在她精致的妆容下,靠近眼尾的位置,有一道未干的、细微的泪痕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她哭过?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样一个看起来养尊处优、与他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女人,也会有伤心事吗?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低气压的沉默,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和窗外的车流噪音。她那凝固般的侧影和那抹泪痕,与她周身散发出的清贵气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像一件完美瓷器上出现的细微裂痕,莫名地勾起人心底的某种保护欲,或者说,是男人潜意识里对“拯救落难公主”这种戏码的廉价共鸣。
鬼使神差地,陈默打破了沉默。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摸索出一包未开封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廉价纸巾,有些笨拙地递向后方。
“女士,”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没事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甚至有些冒犯。对方可能根本不屑于这种廉价的关心。
苏晴显然愣了一下,从窗外收回目光,透过镜子看向前方这个陌生的司机。她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随即迅速被一层更深的、混杂着疲惫和某种计算的东西所取代。她没有立刻接过纸巾,目光在那包朴素的纸巾和陈默略带局促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就在陈默准备尴尬地收回手时,她伸出了手,指尖涂着与丝巾同色系的蔻丹,轻轻接过了那包纸巾。动作优雅,没有丝毫嫌弃。
“谢谢你。”她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后的、恰到好处的脆弱。她没有用它去擦眼泪,只是将那包纸巾握在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包装塑料。她没有再看向窗外,而是微微垂下了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承载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这一刻,她卸下了部分坚硬的外壳,在这个狭小的、属于陌生人的空间里,短暂地允许自己流露出一种需要被怜惜的信号。这并非完全的表演,或许也掺杂着计划推进中的真实疲惫,但这稍纵即逝的“真实”,对于早已在麻木生活中渴望一点“被需要”感觉的陈默来说,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握着纸巾的手,心中那点莫名的保护欲和男人的虚荣心开始悄然膨胀。她和我见过的那些咋咋呼呼的乘客不一样,她……很特别,也很不容易。 他完全不知道,这看似偶然的相遇,这恰到好处的脆弱,这声低声道谢,都只是猎人精心抛出的、包裹着糖衣的诱饵。两个原本永无交集的平行世界,因为这包廉价的纸巾和一句看似善意的问候,第一次产生了危险的交汇。陈默以为自己是那个递出橄榄枝的拯救者,却不知,他的车轮正无可挽回地驶向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华丽的陷阱。
午后阳光透过五星级酒店玻璃穹顶,被切割成温柔的光束,洒在精致的雕花铁艺桌椅上。空气中浮动着现磨咖啡的醇香、甜点柜里法式糕点甜腻的诱惑,以及女人们身上若有若无的昂贵香水味。林薇和她的闺蜜姚莉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着精致的英式三层点心架和两杯拉花完美的卡布奇诺。
姚莉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真实的担忧:“薇薇,不是我说你,张远这种人,你真得防着点。我听说他最近又在打听你们家东区那块地皮的开发计划?”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敲着杯沿,“他现在对你百依百顺,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都是装的!这种凤凰男,我见得多了,骨子里就刻着‘算计’两个字。等他翅膀硬了,把你家底摸透了,你看他怎么对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优雅地用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浮着奶泡的咖啡,动作慢条斯理,勺沿碰撞杯壁,没有发出丝毫噪音。阳光在她无名指那枚硕大的钻戒上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晕。她抬起眼,看向窗外楼下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灌木,嘴角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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