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声称自己是正常行驶,是陈先生危险驾驶导致事故。在没有视频、没有目击者证词、没有行车记录仪数据(陈先生的车没有安装)的情况下,这种说法很难被采信。”
他看着王静绝望的眼神,补充道:“我们现在能做的,主要是争取在责任认定上,看能否找到对方也存在过错的证据,比如您坚持说的闯红灯,如果能找到确凿证据,或许可以减轻陈先生的部分责任。但想完全翻盘,让对方负全责……希望非常渺茫。除非,您能找到那辆所谓的‘神秘车辆’,并且能证明它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事故。”
找到那辆神秘车辆? 王静的心沉入了谷底。那不过是张远脱罪的借口,是存在于谎言中的幽灵!她去哪里找?她甚至不知道那辆车是否真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有着苏晴的照片,有着她认为的“证据”。可这些照片,能证明什么?能证明那个女人的存在,能证明陈默的背叛,能证明他们的钱被骗走了,却无法证明这场车祸的责任在对方!在法律冰冷的逻辑面前,她手中这张关于“第三者”的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因为来源问题(恢复的破碎手机数据)而不被采纳。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无能为力的年轻律师,看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再想到对方那“鼎正”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团队,一种深刻的、令人绝望的阶级鸿沟,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法律,这个她曾经视为最后希望和公平象征的东西,在有些人手中是精准打击的武器,在她这里,却连一块挡风的破布都不如。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都被这现实的、冰冷的法律壁垒,撞得粉碎。
刘律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只能报以同情的、却无能为力的沉默。在这间拥挤而嘈杂的法律援助中心里,王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有些战争,从开始就注定了不公平。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却无法给她带来丝毫暖意和力量,只剩下更深的、无处宣泄的绝望。
医院的咖啡厅弥漫着消毒水与咖啡豆混合的怪异气息,日光灯将每个人的脸色都照得有些苍白。苏晴和林薇,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女人,此刻却因为赵律师“不经意”的安排,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气氛微妙而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苏晴依旧是一身温婉的米白色着装,但眼底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让她精心维持的从容打了折扣。林薇则穿着利落的裤装,神色冷峻,看向苏晴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蔑,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赵律师坐在她们中间,穿着一身质感高级却颜色柔和的套装,像一位温和的、值得信赖的调解人。她为两人点了咖啡,动作优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对双方境遇的“同情”。
“真是飞来横祸,”赵律师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语气充满感慨,目光先落在苏晴身上,“苏小姐,周教授那边……唉,学术上的打击还没过去,家里又遇到这样的事,您先生(她意指周正)一定很担心您吧?” 她巧妙地将苏晴置于一个“受害者家属”的被动位置。
苏晴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谢谢赵律师关心,家里……是有些乱。” 她避开了周正的具体反应,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赵律师此行的目的,以及林薇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赵律师又将目光转向林薇,语气同样充满了“理解”:“林总,您这边更是无妄之灾。张先生还在病床上,公司、舆论的压力就都到了您身上。处理这种意外,最是耗费心神。”
林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语气带着惯有的锋芒:“麻烦确实不少。尤其是当麻烦的根源,不仅仅是一场意外的时候。” 她意有所指,目光扫过苏晴,带着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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