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族律师,专精于处理各种“棘手”事务的吴律师。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吴律师,”林薇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这份冷静之下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张远出车祸了,人没死,在医院。开的我的保时捷,撞了一个网约车司机。”
她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事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描述一份破损的资产报告。
“我需要你立刻做两件事。”她继续,条理清晰,目标明确,“第一,动用一切资源,将这次事故对林氏集团股价和我的个人声誉的影响,降到最低。我不希望明天财经版或八卦杂志上出现任何不利的标题。联系公关部,准备好通稿,强调这是‘私人时间发生的意外’,与公司运营无关。”
“第二,”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冷硬,“关于张远。这是个机会。我要你确保,在这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和后续处理中,将他个人与此事进行最大程度的捆绑。查清楚他昨晚的行踪,酒精检测结果,所有能证明他个人过失的证据,都要牢牢抓住。”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如同终于找到了处理废弃物的合法途径:
“核心议题是,如何利用这次‘意外’,让张远这个麻烦,合法、合规,且永久性地,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需要方案,尽快。”
挂了电话,林薇将手机随手丢在丝绒凳上。她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拿起一支口红,细致地勾勒着唇线。镜子里的女人,美丽,精致,掌控一切,容不得任何计划外的瑕疵和低级的麻烦。车祸的喧嚣被隔绝在别墅之外,而一场针对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的、更为冷酷的清算,已然在她的指令下,悄然启动。
凌晨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王静短暂的、充满泪痕的浅眠。她迷迷糊糊抓起手机,听筒里传来陌生的、公式化的声音,通知她陈默出了严重车祸,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一瞬间,所有的睡意和疲惫都被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慌彻底冲散。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她猛地从临时栖身的小旅馆床上弹起,胡乱套上外套,甚至没顾上穿好鞋子,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裸露的皮肤,她却感觉不到冷。她疯了一样在路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时,声音是破碎而颤抖的。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轰鸣:他不会死…他不能死…
冲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疾病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语无伦次地询问,声音嘶哑得几乎变形。得到指引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急诊区的方向奔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急促而孤独的回响。
终于,她看到了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生死界限的急救室大门。门上方的“抢救中”三个字,亮着血一样的红光,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她踉跄着扑到门边,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冰冷的观察玻璃,看到了里面的景象——陈默躺在狭窄的抢救床上,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连接着旁边不断发出“滴滴”声响的冰冷仪器。他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裸露的额头和脸颊上布满了干涸和新鲜的血迹,混合着灰尘和药液的痕迹,显得格外狰狞。他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胸膛只有微弱的、被机器带动着的起伏。医生和护士围着他,动作快速而有序,像是在处理一件破损的器械,他们的表情凝重,偶尔交换着简短而专业的术语。
那不是她熟悉的、会和她争吵、会让她怨恨的丈夫。那是一具残破的、正在被竭力挽留的躯体。
王静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她伸出去想要推门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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