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也更危险的方式。哀莫大于心死,而心死之后,滋生出的,往往是淬毒的复仇之芽。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某些角落的绝望。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里,酒精成为了唯一的救赎,或是通往毁灭的催化剂。
在城南一个招牌油腻、灯光昏黄的大排档角落, 陈默独自一人占据着一张摇摇晃晃的塑料桌。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的啤酒瓶,还有一个见底的白酒瓶子。空气里混杂着劣质油烟、烤串的孜然味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酒气。他眼神涣散,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原本还算整洁的夹克衫上沾着不知是酒水还是呕吐物的污渍。
他抓起最后一个啤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王静最后那个死寂冰冷的眼神,苏晴在商场里与李伟并肩而行的画面,那五万块转账成功的提示……这些影像在他脑中疯狂交织、旋转。
凭什么……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低笑,老子辛辛苦苦,一天开十几个小时的车,钱没了,家也没了……那些有钱人,动动手指头就能耍得我团团转……苏晴……贱人!李伟……王八蛋! 他越想越恨,猛地将空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裂声引起旁边食客的侧目,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趴在油腻的桌面上,肩膀剧烈地耸动,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酒精放大了他的屈辱和无力感,也点燃了毁灭一切的冲动。他被生活,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彻底逼到了墙角,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他似乎找不到任何出路。理智的堤坝,在酒精的冲刷下,已然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在城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灯光暧昧的爵士乐酒吧里, 张远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高脚凳上。与周围低声交谈、衣着光鲜的顾客相比,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身上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领带被扯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面前吧台上,放着一杯几乎见底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冰块早已融化。
他没有像陈默那样外露的癫狂,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昂贵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苦涩和灼烧感。林薇那双洞悉一切、充满讥诮的眼睛,如同噩梦般在他眼前晃动。那份屈辱的借款协议,那份将他尊严踩在脚下的忠诚保证,还有今天在办公室里,她播放他失控录像时那冰冷的、如同看待垃圾般的眼神……
贱人!毒妇! 他在心里一遍遍咒骂,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把我当狗一样耍!我为你,为林家做牛做马,换来的就是这种下场?! 他想起自己偷偷攒下的那点可怜的小金库,想起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怨恨几乎要冲破胸膛。酒精没有让他平静,反而像催化剂,让他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憋屈彻底沸腾。他需要发泄,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哪怕……哪怕是用最愚蠢、最极端的方式。
两个男人,一个在底层挣扎,被现实和欺骗碾碎了希望;一个在中层攀附,被权力和蔑视击垮了尊严。他们身处不同的世界,喝着不同价位的酒,却在这一刻,被同样的绝望、愤怒和酒精带来的非理性支配,如同两艘失去舵盘的破船,在夜色笼罩的都市海洋里,盲目而危险地漂流着,随时可能撞上暗礁,或者……彼此相撞。失控的引信,已经在他们醉意朦胧的眼中,悄然点燃。
午夜的街道,像一条流淌着零星灯火的黑色河流,空旷而寂静。白日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红绿灯孤独地变换着颜色,映照着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上路的。酒精让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视线模糊,只有那股被欺骗、被掠夺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口,驱使着他麻木地踩着油门。他的网约车在空旷的车道上歪歪扭扭地行驶着,像个醉醺醺的幽灵。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家没了,钱没了,他只剩下这辆破车和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
就在他茫然地驶过一个灯火通明的酒店门口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优雅而冷漠的暗夜贵族,悄无声息地从酒店地库滑出,恰好汇入他前方的车流。那流畅霸气的车身线条,那独一无二的车牌号,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陈默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是李伟的车!那个夺走苏晴(尽管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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