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聆闻言,让海棠将账簿拿来核对。
陆聆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点头,道:“不错,是这个数。”
顿了顿,陆聆又问:“你说桐油和漆油采购送来之前,已经混合过了?”
张武悄悄瞥了一眼陆聆柔眉顺目的模样,心下胆子就大了一些,直起身子说:“是混合过了。”
陆聆看着账簿点头,喃喃道:“如此,去年的桐油和漆油混合起来就是五千三百斤,今年则是两千六百五十斤。”
张武赶忙点头说是。心道:这就糊弄过去了?
不料陆聆忽然抬头,装出疑惑的样子,说:“可我见那桐油里明明没有漆油啊?莫不是我看错了?”
张武见陆聆那副乖觉可爱的模样,胆子更大了。
他连忙说:“小姐,你未曾经手制墨工序,小的却在陆家待了两年了,小姐的确是看错了。”
宋文洲忍不住看向陆聆,见她装出乖傻老实的模样,装满坏心思的脑子忽然闪现一句话:
使其不御,则攻其虚。
故意装出软弱的样子让对方放松,再趁对方不备的时候下手。
陆聆一挑眉,道:“刘管事,去取一碗桐油和一勺漆油来。”
张武闻言,心突突突地跳了起来。
片刻后,刘管事抬着干净的桐油和漆油进来。
陆聆指着桐油说:“这桐油没有掺杂过一点漆油,现在加一勺漆油进去。”
刘管事照做。
两种油混合之后,桐油的颜色立刻发生了一些变化。
陆聆眼神冷了下来:“你说去年今年采购的桐油混过了漆油,可为什么与我现场混的颜色不一样?”
张武一张嘴,有些哑了。
宋文洲咽了咽口水,道:“聆儿,也许是采购后放置了一段时间,颜色变了?”
陆聆嗤笑一声,转头用话怼他:“夫君,聪明的人往往知道什么场合该开口,什么场合不该说话。你不懂制墨产业,就不要随意发言,免得被人嘲笑你无知。”
宋文洲:“……”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陆聆摔在地上用脚踩。
陆聆又转头看向刘管事:“把钱智和朱老板请进来。”
张武闻言大吃一惊。
钱智就是这两年把桐油卖给陆家的人,而朱老板则是陆老爷在世时给陆家供给桐油和漆油的人。
谁都没想到啊,陆聆竟然把他们找来了!
不是,这是何时的事情啊?
大小姐这行事风格,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宋文洲也惊愕了。
这四五日,他明明每天看着陆聆在房中翻账簿啊,到底是什么时候派人去把这个钱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