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没有昼夜之分。
油灯将尽时,江曳雪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符笔。桌面上,两张符箓静静躺着——张“轻身符”,一张“护甲符”。原本破损的纹路已被冰蓝色的灵线重新接续,灵光流转间,竟比原版更加稳定,边缘处隐隐有细雪般的纹路若隐若现。
她成功了。
不是用传统的符道手法,而是以雪灵本源为引,将修复过程变成了“重构”。每一次笔触落下,都是在浊气侵蚀的痛苦间隙中完成的。额头的布条早已被汗水浸湿,体内两股力量的撕扯让她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但符成了。
她小心地将符箓收入怀中仅剩的干净内衬布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外面隐约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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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沉闷的敲击声从头顶传来。江曳雪猛地睁眼,迅速检查了额头的布条和怀中的符箓,这才起身推开地窖盖板。
天光倾泻而下,有些刺眼。余三娘端着粗木托盘站在上面,盘里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半个硬邦邦的杂面饼。
“辰时了。”余三娘把托盘递下来,面无表情,“你说的‘今天交符’,客人巳时来取。修好了就拿出来看看,修坏了也直说。”
江曳雪接过托盘,低声道:“修好了。”
余三娘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三娘,”江曳雪叫住她,“这两张符……我修补的时候,可能和原版不太一样。”
余三娘回头:“怎么个不一样法?”
“我灵力有些特殊,修完的符……边缘会带点冰蓝的纹路,效果可能比原版更稳,但外观容易引人注意。”江曳雪斟酌着词句,“如果客人介意,或者觉得这符有问题……”
“客人只要符能用,效果好,谁管它什么颜色?”余三娘嗤笑一声,“不过你倒是老实。行了,吃完收拾收拾,辰时三刻到前面来。记住,少说话,拿了钱赶紧回来。”
盖板重新合上。
江曳雪慢慢吃完那点简陋的早饭。粥是温的,饼硬得硌牙,但她吃得仔细。这是七天来第一顿安稳的饭食。
辰时三刻,老余记大堂。
一个满脸横肉、左颊有新鲜爪痕的壮汉正拍着桌子:“三娘!我那符到底行不行?今天再拿不到,冰爪狼的巢穴可不等我!”
“急什么,这不是来了。”余三娘朝刚走出后门的江曳雪努了努嘴。
壮汉——疤脸刘转头,看见一个瘦弱苍白、额头缠着布条的少女走过来,眉头立刻皱起:“就她?这么个病秧子能修符?”
江曳雪没说话,从怀里取出布包,将两张符箓放在柜台上。
疤脸刘一把抓过轻身符,注入灵力。
“嗡——”
青白灵光瞬间亮起,比寻常轻身符更加柔和稳定,边缘处果然有细密的冰蓝纹路流转。他眼睛一亮,又试了试护甲符,土黄色光晕凝实,同样带着那奇特的冰蓝边。
“嘿!”疤脸刘咧嘴笑了,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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