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起来!”
屈辱、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幸存者们的心中疯狂交织。但他们别无选择。在这里,反抗,意味着最直接的淘汰。
“操!”
那个叫徐天龙的侦察兵,第一个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然后,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调整了一下背囊的肩带,第一个,踉踉跄跄地,冲向了下山的路。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其余的人,也纷纷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驱使着自己那早已不听使唤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跟了上去。
林枫是起得最稳的一个。
在雷神宣布命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地分析对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体能的考验,更是意志和智慧的考验。
硬冲,必死无疑。他背后的伤疤,在刚才的攀登中,已经有几处被磨破,正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的双腿膝关节,也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运动,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他必须用最高效、最省力、也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下山。
他将背囊的腰封和胸扣,都拉到了最紧。这样可以将背囊的重量,最大程度地,从肩膀转移到整个核心躯干上。然后,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选择直线下冲,而是采用了小角度的、类似滑雪中“之”字形的路线。
这样虽然会增加路程,但却能极大地减缓下冲的坡度,降低对膝盖的冲击力。同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将重心压得极低,几乎是半蹲着,一步一步地,用前脚掌内侧先着地,利用小腿和脚踝的肌肉群,来吸收大部分的冲击力。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核心力量的下山方式,但对于保护脆弱的关节而言,却是最优解。
这是他在前世,背着受伤的同伴,从雪山上撤离时,总结出的保命技巧。
“看看那个穿猛虎师臂章的菜鸟!”一名助教,立刻就注意到了林枫与众不同的动作,对着身边的同伴低语道,“这家伙,有点门道。”
雷神也注意到了。他站在山顶的悬崖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用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林枫身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有点意思。”他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
下山的痛苦,远比上山时来得更加直接和猛烈。
每一次落脚,那四十公斤的重量,都会通过脊椎,毫不留情地,冲击着膝盖和脚踝。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大锤,一锤一锤地,敲碎你的骨头。
不到十分钟,队伍里就传来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是一名士兵的膝盖,在一次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异响。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惨叫着滚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废物!”
一名助教,像幽灵般出现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
“是选择像个男人一样,自己滚下山去敲钟,还是选择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哭着等医护兵来给你擦眼泪?”
那名士兵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他看着自己那已经开始肿胀的膝盖,又看了看那遥远的山脚,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最终,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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