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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棠诧异了一瞬,他没想到王爷连这都记得,便点头讲述道:“正是如此,臣生于渤海临川城,少年遇大洪倾泻,父兄为疏散百姓葬身旱灾。臣自幼吃着百家饭被拉扯长大,后遇一算命先生说我是个福薄之人,必要远走方能破解,臣与江南的渊源便是那年游历至此而起的……”
苏启霄怕他说至兴起讲个通宵,抬手摆了摆,打断道:“前辈的故事本王以后会听你讲。眼下之事,扬州需杀鸡儆猴你应当知道的,可这其中‘杀’字,本王要的是搜罗罪状后逐个惩治,不是让你贸然在凤灵王封地动手杀人。若非本王出面,真怕你连邬凯一并杀了。”
见祁遇棠只是请罪姿势,一言不发,苏启霄语态平静道:“本王印象里的大剑侯,极少鲁莽行事。”
祁遇棠感念王爷体恤,心下动容,自罪道:“臣此前在百姓口中得知邬凯罄竹难书的罪行,加之他广陵楼下对王爷大不敬,才出手惩治,望王爷治罪!”
苏启霄扶他起来,叹了口气,提醒道:“罢了,你我之间有什么好治罪的,只是有一点,从今往后遇到该杀的人多了去了,居于客位没必要惹是生非。”
祁遇棠拱手道:“臣遵命。”
苏启霄继而慨叹道:“那两名西域镖师,是邬樾大漠经商时支给镖局四百两雇来保护他儿子的。邬凯肆意妄言、大放厥词,其人贯盈恶稔,是该见血,但毕竟这是扬州,而非苏地,要杀也不能用你手上的剑,更不能由你动手。护卫本无罪,罪在邬凯。”
苏王手捻飞雪,却无论如何难以阻止这漫天雪落,他回屋前的最后一句吩咐是:“就本王所知,再顶尖的镖师在西域刀头舔血时也就每年三四十两,那两位镖师死后还有一家老小要养,你派人去登门补偿一家各六百两吧,也够他们后半生无忧的了。”
·
翌日清晨。
比起前半个月在广陵楼雪霁阁内声色犬马、日日睡至正午才醒,今晨竟然早早起身了的苏启霄让幽草属实吃了一惊。
幽草为苏王更衣时,抿着冷艳眉宇,不免质疑道:“公子早起?!好不像你。”
苏启霄扶额道:“本王在你心目中真就如此荒淫无道了吗……”
“是。”幽草冷漠转过身。
看来就算公子已没有酒气的身体再怎么好闻,被公子视为重要之人的她,依旧很是埋怨苏启霄这些天只顾雪霁阁那两株并蒂莲花魁啊……
苏启霄歉意道:“好好,别生气了。”
幽草回身继续帮他更衣,开口说:“公子,祁前辈今日一早就按你的命令去做了。”
苏启霄闭目安神,应了声“嗯”。
幽草一边帮殿下梳头束发,一边问道:“公子,幽草昨夜听你对大剑侯的话语,是对他不满吗?”
苏启霄摇头道:“他既是为了本王,本王不会不满。”
幽草将煮好的清茗端给殿下,恳切说:“幽草相信公子知道祁前辈的良苦用心。”
苏启霄饮了一口薄茶,正色道:“是啊,本王相信身边每一人,都与你一样矢忠不二。大概与大剑侯许久未见,难免有些生疏,过段时日便好了。”
“那幽草便安心了。”
苏启霄侧眸望着身后为自己整理衣襟的幽草,唇角又翘了翘:“毕竟又不是人人都像你我一样,日日都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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