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龙案,直接两手一摊辞去太师之职,终年赋闲金陵!
想当年苏歧与高文渊在八朝并立的尸山血海里开创大夏王朝,如今听闻他温酒棋局、缮生乐哉,惹得高祖极为不悦,哪有让一起打天下的老亲家如此清闲的道理?是该让苏歧活动活动筋骨了。
活动筋骨之地,便是硬骨头淮阴。
天册十四年,苏歧在接手淮阴事务后政令果断,撤掉先前压不住淮阴地头蛇的大夏官员,推举了淮阴大族秦桎为淮阴太守,安定了淮阴与朝廷对抗的民意。然而过了六年,时至今日……淮阴对苏地亦或神都依旧没有多少归属感,从姑苏而来的一道政令,淮阴上下能施行个五六分都算烧高香了。
而眼下,亲政之后的苏启霄要去的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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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阴临海地势开阔,自古是淮水东南第一州。
淮阴秦府,深宅大院。
坐于正堂居中位的魁梧老人便是淮阴太守秦桎,其人年过六旬,鬓发虽白,威武不减当年。
次座上有一清瘦的男子,正在沏底下官员供奉上来的头茬明前龙井。
秦桎唤道:“仲礼,别泡茶了,来帮爹念念这封折子。”
秦仲礼仿佛没听见般,直至将茶汤扫清,才迟迟接过折子。
秦桎搓揉眼睛,骂道:“真没想到年纪一大,老子也有老眼昏花的一天!”
秦仲礼平静一笑:“爹,没有的事。”
秦仲礼知道父亲说谎,定又是这封折子里有好些个生僻字爹不认识,才找借口让他念。否则啊,这老顽固怎么每次一到城郊野猎时,老眼昏花的目力又能百步穿杨了?
当然秦仲礼从没戳穿过。
想当年父亲秦桎听闻高祖起义,便投身反隋义兵,从没念过一天书,仅仅认识的几个大字还是后来跟着苏老太师学的。至于他“秦仲礼”与大哥“秦伯啸”二人如此文雅的名字,自然也不是爹能取出来的,来源是苏老太师朱笔一挥所赠。
秦仲礼虽是侍妾生的庶子,却是世代将门的秦家唯一能书会画的,因其做事周密,秦桎对这个次子极为信任。
秦桎一边听着折子,一边问道:“仲礼,你大哥人去哪……”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拎着绿沉枪的赤膊男子风风火火跑回正堂,大声打断秦桎话音——
“爹!你说苏王会不会来咱们淮阴!”
秦桎险些茶杯没端稳,抬头冲这个一天到晚只知收集兵器的武痴长子骂道:“说了多少遍!进屋给老子收好你的枪!”
赤膊男子大笑道:“爹,你打了大半辈子仗,还在乎这个?”
秦桎道:“算命先生给你弟弟算过,你弟弟命中见不得刀光!”
赤膊男子疑惑道:“可这上品的绿沉枪就是仲礼送……”
秦仲礼上前,忽然打断:“好了大哥,你先歇歇,让我给爹念完折子。”
“行。”秦伯啸坐到爹身边,也不顾茶烫嗓子,大口大口喝着热茶。
秦仲礼摊开折子,阅道:“城外探子来报,苏王四日前下百花岭抵达徐州,今日从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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