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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公子毫无嫌弃点点头,不去掸净方才沾染污泥的白衣,应老媪之邀进入家中。
这公子哥自然是苏启霄。
瓦房里,老媪放下菜篮,去井口打了盆水,一边打湿帕巾帮苏启霄擦干净衣袖,一边劝道:“你这样的大公子啊,在家肯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但在外面呀,坏人多!可得多留个心眼!”
“婆婆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偷菜了?”
“没。”
老媪笑道:“蹲菜地又不偷菜,那便不是坏人!”
苏启霄诧异于老媪的淳朴,不禁嘴角浅扬:“也是。”
“再说了,我老婆子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老媪说着,沉沉叹了口气,自顾自道,“唯独啊,就怕见不到想见的人……”
苏启霄安静听着,目光和煦,环视屋内。
“公子,应该没吃过午饭吧?”老媪忽然问道。
苏启霄愣了一瞬,说道:“呃,吃过了。”
“是吗?公子吃过了啊……”
老媪缓缓念叨着,抚平了自己一身满是补丁的贫寒衣服,慈祥脸庞始终挂着笑意,肉眼可见低落。
苏启霄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时眉目微怔。
原来老媪搁在桌上的竹篮子里装着布线,菜圃不在采收期时想必靠纺织为生。苏启霄尽管一袭清雅白衣,可这身由苏地尚衣局打造,无论是缂丝工艺还是顶级布料都绝非出自寻常织工之手。老媪既然做纺织行当,怎会不知这套服饰价值不菲?
人人都言苏地富庶,殊不知富庶只在姑苏。主城之外,家家都与王朝各处无异,家家也都有本难念的经。
在老媪看来,这位翩然白衣的富家公子哪里是能在这贫寒瓦房用膳的身份?度日都艰难的灶台上,何来佳肴……生怕吃了脏嘴巴。
苏启霄心头自嘲一笑,看来是自己方才想的少了。他自以为同吃午饭属于叨扰,其实只会空空引起老媪难过。
苏启霄惭愧挠挠头,卑陬失色道:“不瞒着婆婆了,主要担心婆婆烧我们两人的饭麻烦,其实我没吃过饭……”
老媪失落的神情立马开心起来,朴实笑道:“诶!只要公子不嫌弃,老婆子我这就下厨!”
“不嫌弃不嫌弃!我正想尝婆婆的好手艺!”苏启霄目光看到这屋内仅剩下两块风干腊肉,特意谎称道,“对了婆婆,近日家中妻女身体不好,我来徐州是去宝莲寺求签的,住持叮嘱啊要吃斋饭,所以这荤腥……便不沾了。”
喜开笑颜的老媪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沉下脸点点他,拆穿道:“你这伢儿,还挺能编,你要真求签回来,签呢?给我看看!你这般年轻力壮的郎儿,哪有不吃肉的道理!甭想着帮老婆子省,我是快入土的人了,多吃一口不如少吃一口。”
老媪穿上开了线却十分干净的袖套,继而说:“求签之事呐,心诚则灵……老婆子我以前求过很多很多签,可哪次中过……不说这些了!喏,等婆婆一刻钟,马上就烧好!”
这家中已许久没来过客人,老媪紧锣密鼓生柴烧火,拿出早早腌制好、原本准备留着过年才吃的腊肉,再加上早起上山采来的新鲜冬笋,老媪傍晚还想着去菜市卖了换些碎钱,现在毫不犹豫拨开了笋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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