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莹玉丫头这两人了,”柳老爷子笃定地说,“我那女儿女婿自然抽不开身,三堂堂主更是要临阵调度指挥,能跑腿的也就这俩后生了。”
“哦,有点印象,”唐浩记起当日带着阿土仔拜访唐门的时候跟唐冠峰麾下几员得力干将都有过接触。
说话间,成都城已出现在眼前,“入了城,直奔浣花溪畔的归云驿!”唐浩吩咐道,这是他上次离开前,唐冠峰特意叮嘱的,这里是唐门在成都城内人尽皆知的迎客点。
刚过万里桥,浣花溪两岸已漫起茶香。青石板路上挤满挑担的货郎,竹筐里蒙顶新芽混着蜀绣帕子的清香。脚店伙计拎着陶壶穿梭送茶,红油抄手的辛香勾得唐浩食指大动,这贪嘴好吃的毛病他始终改不了。
“庄主,两位前辈,请,”正想着,荆魁的声音传来,唐西柳当然知道这个馋嘴郎君的毛病又犯了,不声不响地买来一些当地小吃递进了车厢。
“好好好,庄主这两位侍卫真是名不虚传,”柳老爷子再次夸赞起来,他甚至有些羡慕唐浩有这么贴心的侍从,可他哪里知道这其实是男女恋人之间的关心互动呢。
转过送仙桥,忽见百面锦旗猎猎招展。朱漆驿门悬着鎏金匾额,左右楹联墨迹还未干:
「万里风尘迎侠骨,一溪烟雨洗剑心」
联下立着两道白衣人影,唐智腰悬青玉令,双手捧着一柄乌木烟斗;唐莹玉垂眸托着鎏金茶盘,峨眉雪芽的雾气凝在她睫毛上,结成细碎冰晶。
“恭迎柳老爷子。”唐智躬身递上烟斗,声如古井无波,“小姐嘱咐,您惯用的犀角烟嘴去年磕裂了,特用岫岩玉补了缠丝纹。”
柳老爷子接过烟斗时,苍老指节抚过斗柄刻痕——那是柳飘飘十四岁初学篆刻时的手笔。
将礼物进献老主人之后,唐智朝着唐浩一拱手:“庄主见谅,这边请,”唐智令旗斜指归云驿,檐角铜铃应声而响,惊散溪面寒烟。
进入归云驿内,唐莹玉引着众人来到天井,中间的石桌上已布开九宫格,麻辣肺片与夫妻肺片各置其位。小希的八斩刀悬在腰侧,指尖捏起片灯影牛肉:“这刀工比我们山庄后厨强些。”
“少夫人亲自定的菜式。”唐莹玉添茶时袖中铁护腕微响,“诸位的休息处熏过艾草,可驱蜀地瘴气。”
荆魁的铁扇遥指东南角厢房:“听闻这归云驿内‘天权房’最利观星?”
“那是逸飞大人贵客的居所。”唐智擦拭着门环上铜螭纹,“诸位请在‘玉衡院’暂歇,少主说更合凤仪山庄的风水。”
闻言,荆魁把玩着铁扇,扇骨在掌心转了个虚圈,她瞥见檐角新漆下的旧箭痕——三年前唐门左右两房冲突时自己亲手射出的那一箭。
吃饱喝足,柳老爷子拉着唐智唐莹玉问长问短去了,宝清道长则回房闭目打坐,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却又拒绝了之前唐浩奉上的良药。
“你们两姐妹没事吧,”唐浩“主仆”三人则在凭栏远望,“也不说这些了,虽然时间并不长,再次回来我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西柳轻摇着扇子,“我…”冰冰刚一开口又停了下来,她假扮小希多日,习惯了用较高的声调讲话,一时半会儿还没改过来,“我对这归云驿倒是不熟,但今日所见,冠峰少主的右房的确比我们呆过的左房更有人味。”
晚间,暮色吞尽最后一道天光时,三十六盏朱红灯笼自远处山腰亮起。每盏灯下垂着玄铁铃,铃舌刻着参会门派徽记——凤仪山庄的令符排在青城与嵩山剑派之间,簇新得刺眼。
小希的银铃铛在夜风里哑了声响,她抬头望着那蜿蜒灯河,忽然希望这假扮小希的日子,能比唐冰冰的真容多活几日。
“走走吧,”西柳刚从唐浩那出来,原本齐整的衣衫虽经过整理但仍有些凌乱,“西柳姐是非庄主不嫁了,”唐冰冰少有的开起了玩笑。
“女子嘛,觅得如意郎君,自然是世间最快乐的事,”顶着荆魁脸的西柳以内力压着声带说出这话着实有些违和。
“又回来了,这次,我做好准备了,”冰冰边走边说。
“有唐大哥在,我们必会成功,妹子无需担心,”西柳不止一次亲眼见过唐浩的实力和手段,她对爱郎有着绝对的信心。
“嗯,一定!”冰冰脱离魔掌后,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整顿司刑堂,如今要实现这个目标唯有拥待唐冠峰上台,她才有一争的资格。
“走啊,反正明天才入唐门,今晚放松放松,刚才柳老爷子拉着道长下棋去了,咱们去凑凑热闹?”唐浩小睡之后醒了过来,出门寻人逛了一圈看到两女便提议去找两位前辈。
“哼!愿赌服输,”等三人赶到,棋局已然结束,看情形是柳老爷子输了,“我这就去找智小子让他明日备好我存在他们那的好酒。”然后也不管唐浩他们几个,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道长,不如我们去驷马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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