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上官景晖冷笑:“巡检大人若不信,可随我进山一趟。”
他们在鹰嘴崖下的山洞里找到了周明远的儿子,那少年被捆在石柱上,旁边堆着半车茶叶。据看守的匪徒招供,这些都是要运去陕西的私茶,周明远负责打通关节,独眼狼负责护送,利润五五分账。
“原来如此。” 巡检看着账本上的陕西商号,脸色凝重,“这不仅是通匪,还是走私。”
上官景晖盯着洞壁上的刀痕:“独眼狼的巢穴,就在断魂谷。”
进攻定在中秋夜。上官景晖让巡检带着兵卒从正面佯攻,自己则领着阿竹和十几个猎户,顺着崖壁上的藤蔓往下爬。阿竹说,这是他爹当年采药时发现的秘道,直通黑风寨的粮仓。
月光淌过断魂谷的栈道,寨墙上的匪徒正举着酒坛狂欢。上官景晖等人落在粮仓顶时,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阿竹熟练地撬开瓦片,里面飘出酒气 —— 匪徒竟把粮仓改成了酒窖。
“点火。” 上官景晖低声道。火把扔下去的瞬间,酒窖里炸开蓝色的火焰,热浪将他们掀翻在屋顶。寨子里顿时大乱,匪徒们提着裤子从营房里跑出来,却被从天而降的石块砸得头破血流。
正面的兵卒趁机攻寨,喊杀声震得山谷发抖。上官景晖握着镔铁尺冲下粮仓,星斗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在人群中寻找独眼狼,那家伙的左眼是个黑洞,据说里面塞着枚铜钱。
“上官小儿!” 独眼狼从聚义厅里冲出来,手里的鬼头刀劈出腥风,“老子要剜了你的心!”
刀锋擦着上官景晖的耳畔掠过,他侧身避开,镔铁尺横扫对方下盘。独眼狼踉跄后退,露出腰间的铜牌 —— 上面刻着个 “陕” 字。
“你不是本地人。” 上官景晖的尺尖抵住他的咽喉,“你是陕西的逃兵。”
独眼狼眼中闪过惊恐,随即狂笑:“是又怎样?老子在边镇杀过鞑靼,在这儿杀几个流民算什么!”
上官景晖的尺又进了半寸:“边镇的军功,成了你欺压百姓的资本?”
鬼头刀突然从下撩起,上官景晖旋身避开,尺端却被对方死死攥住。两人角力的瞬间,上官景晖看见独眼狼左眼里的铜钱在火光里闪烁,突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最凶狠的野兽,往往藏着最深的恐惧。
他猛地松手,镔铁尺顺势下滑,星斗纹精准地卡在对方的肘关节。独眼狼惨叫着跪地,鬼头刀 “哐当” 落地。上官景晖抬脚踩住他的后背,捡起那枚从他眼里滚出的铜钱 —— 上面刻着 “嘉靖通宝”,边缘已被磨得光滑。
“这是你从军时的饷钱?” 上官景晖看着他背上的刀疤,那是鞑靼人的箭伤,“保家卫国的英雄,怎么成了误国殃民的匪寇?”
独眼狼挣扎着抬头,眼里淌出血泪:“老子在边镇九死一生,回来却被贪官克扣军饷!不反,等着饿死吗?”
上官景晖的脚微微松动。他想起那些账册上的陕西商号,想起周明远私印下的茶叶数量,突然明白了这盘棋局的全貌 —— 边镇的贪腐让士兵寒心,逃亡的兵卒成了匪寇,地方官与他们勾结走私,最后遭殃的,永远是百姓。
“国法不容私情。” 他收回镔铁尺,尺身上的血迹在月光里泛着暗红,“但你的冤屈,我会呈给巡抚大人。”
寨外传来鸡鸣时,战斗已经结束。三十名兵卒伤亡过半,却俘获了两百多匪徒。阿竹抱着父亲的灵牌跪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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