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江畋身形未歇,转瞬便逼近畸变船骸囊肿所在的区域,灰白视野中那团浓烈的能量波动愈发清晰,周遭残存的藻丝仍在拼命增生,试图再度织就屏障阻拦。他眸色一冷,不再留手,第三次激活了视野面板中的“次元泡”模块。
虚空中的无形开口骤然扩张,较前两次更显磅礴,一股混杂着远古潮湿气息与苔藓腥气的劲风自开口中席卷而出,紧接着,一整座青苔斑驳、藤萝缠绕的尖碑神庙主体,以上下颠倒的姿态,自次元裂缝中缓缓浮现。
这座源自罗浮群山深处“雨林\/蜥人”界域的远古遗迹,周身覆满深绿青苔与枯黑藤萝,巨石基座刻着模糊扭曲的蜥人刻印,条石垒砌的墙面布满风化裂痕,粗大岩柱撑着厚重石顶盖板,檐角还挂着残存的朽坏兽骨,透着蛮荒而神秘的威压。
可它刚完全脱离次元开口、悬于半空的刹那,便在周遭紊乱能量与高空罡风的冲击下轰然解体——巨石基座崩裂成数块千斤重石,岩柱断裂坍塌,条石与石盖板四散飞溅,连缠绕的藤萝都被气流撕扯成碎段,混着碎石一同化作密集的“石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下方砸落。
“轰隆轰隆——”密集的砸击声此起彼伏,远超先前礁盘与砂岩的冲击。断裂的岩柱如巨型长矛般扎入藻林,径直穿透不断再生的茎叶,深深钉入海床,将粗壮的藻根砸得粉碎;千斤巨石砸落处,地面剧烈凹陷,翻涌的藻丝瞬间被砸成齑粉。
暗红汁液与碎石、苔藓混在一起,溅起数丈高的污秽浪涛;细小的条石与石屑如暴雨般覆盖整片区域,将那些从根须盘绕、船骸密布的地面中汹涌冲出、分裂增长的茎叶和藻丝,尽数淹没、砸烂。
原本疯狂蠕动、不死不休的藻丝茎叶,在远古遗迹碎石的覆盖性打击下,再也无力再生——刚冒头的新丝被石屑刺穿,粗壮的茎干被巨石碾轧断裂,连海床缝隙中渗出的暗红汁液都被碎石封堵。
片刻后,砸击声渐歇,原地已然看不到半分青黑藻影,只剩一片大小乱石铺陈的崎岖地面,碎石间嵌着残存的藻丝碎段与船骸残片,肉太岁残核的能量波动在这重击下骤然减弱,灰白视野中那团浓烈的光斑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江畋悬停于乱石地面上空,灰白视野中的“感电”模式扫过下方,确认藻丝再生之势被暂时压制,便不再耽搁。他身形一沉,稳稳落在一块最大的岩柱残石上,同时锁定乱石堆埋的下方,畸变船骸囊肿的位置。
——那处核心仍在微弱搏动,灰白视野中,淡得几乎要消散的光斑里,丝丝缕缕的诡异能量正竭力从周遭残存的藻林碎末与淡散浓雾中挣脱、汇聚,却如风中残烛般绵软无力,连维系自身形态都显勉强,更无半分先前的凌厉防御之力。
江畋眸色沉静,抬掌微挥,一道凝练如刃的无形气劲便顺势落下,气劲触地的瞬间轰然炸开,将层层堆迭的支离破碎残骸、碎石与藻丝碎段尽数掀飞、震散,飞溅的碎块带着微弱余劲落在周遭,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烟尘散尽后,下方被掩盖的船骸一角终于显露出来,紫铜船底的冷光在天光下隐约闪烁,虽蒙着厚层泥垢与锈迹,却仍能辨出其规整的形制。
而曾经包裹着破损船体、泛着幽绿黏光的囊肿,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诡异活性,彻底枯萎殆尽。仅剩一层层干瘪脆裂的胶质物,如凝固的污泥般紧紧贴着船体,边缘因失去水分而卷曲、剥落,稍微震动便簌簌碎裂,扬起细小的灰黑色粉末,混着残留的藻腥气与腐味飘散。
那些胶质物的纹路间,还嵌着细碎的寄生体残肢与干涸的暗红汁液,早已失去黏腻感,一捻便化为齑粉,与船体表面的锈蚀痕迹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死寂的衰败,全然不见当初包裹船骸、滋养藻丝的狰狞模样。
江畋俯身岩柱残石上,再度激活了“传动\/感电”模式,瞬间无形的波纹,在灰白视野中扩散开来,穿透胶质层触碰到船体,也分离出其中的大致空间和结构。船体虽然严重锈蚀,却仍保持着基本结构,只是船身多处凹陷、开裂,显然是经受过剧烈撞击,与藻丝长期侵蚀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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