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晨光中安静地进行。林晚意做了煎蛋和吐司,秦昼煮了咖啡。餐桌两米长的实木桌面像一道无形的边界,将两人隔开。没有摄像机,没有治疗记录本,没有那些无形的规则——至少在表面看来。
秦昼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林晚意,但从不长时间停留,像是在练习某种新学的克制:可以看,但不能凝视,更不能让看变成监控。
“昨晚独处训练如何?”林晚意问,声音随意得仿佛在问天气。
“3小时27分钟。”秦昼放下咖啡杯,“心率平均94,峰值128,谷值73。没有求助,没有违规。”
“我不是问数据。”林晚意切下一小块煎蛋,“是问感受。”
秦昼沉默了片刻。他盯着盘子边缘咖啡杯投下的圆形阴影,像是在组织语言。
“感受……”他最终开口,“像是被关在一个装满镜子的房间。无论朝哪里看,都只能看见自己。但至少现在,我知道那些镜子后面有人——姐姐在看我。这让我……可以忍受镜中的自己。”
这个回答太过诚实,诚实得让林晚意心里微微一紧。她知道陈医生说过,秦昼的进步往往停留在认知层面——他能准确报告状态,却难以真正体验情感变化。但至少,他开始尝试用比喻表达感受了。
这算进步吗?还是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表演?
早餐后,纪录片拍摄继续。
今天是“工作场景记录”。按照规划,林晚意需要展现秦昼“正常”的一面——那个在商场上冷静果决的CEO,作为对照他病态依恋的另一极。
秦昼换上深灰色家居西装,坐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三块显示屏同时亮起,视频会议开始。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权威,每个指令都简洁精准,与早餐时那个小心翼翼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晚意调整摄像机焦距,捕捉他工作中的微表情:思考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快速浏览文件时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的节奏,不悦时下颌线不自觉收紧的弧度。
“这就是秦氏科技的掌舵者。”她对着隐藏麦克风低声旁白,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理性,高效,无懈可击。与那个会因分离焦虑而崩溃的男人,仿佛是两个灵魂共用一具身体。”
她移动机位,寻找更有张力的构图。镜头滑过整面墙的书架,掠过那些按主题分类排列的专业书籍,然后——停住了。
在书房最里面的角落,书架和墙壁的接缝处,有一道极细的阴影线。
林晚意走近几步,眯起眼睛。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那面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橡木墙板上投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笔直缝隙。没有把手,没有锁眼,没有门框——如果不刻意观察,只会以为那是木板的天然纹路。
但她记得这扇门。
三个月前,当她还是愤怒的囚徒时,曾探索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当时她推过、敲过、试图撬开过这扇门,最终相信了秦昼的解释:“通风管道检修口,封死了。”
可现在,在观察者的冷静视角里,这个解释显得拙劣而可疑。
为什么要在书房最私密的位置,设计一扇如此隐蔽的门?什么样的检修口需要完全隐形?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秦昼要对她撒谎?
摄像机还在运转,秦昼的会议还在继续。林晚意放下设备,走到那扇门前。手指轻轻抚过木质墙面,在缝隙处停下——触感冰凉光滑,不是木材,是金属。她用力推了推,纹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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