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但那不是你能控制的。”我抽出我的手,“秦昼,爱不是控制。是信任。你信任我吗?信任我会照顾好自己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黑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手表屏幕微弱的光。
最后他说:“我不知道。”
诚实得残忍。
“但我会学。”他补充,“就像学其他事情一样。学信任姐姐。”
他站起来,操作手机:“我把恐怖片加入白名单。以后姐姐看这类电影,警报阈值调高到150。可以吗?”
这是他的妥协。
“好。”我说。
“还有,”他顿了顿,“如果姐姐真的不舒服,要告诉我。不要硬撑。”
“好。”
我们达成新的协议。
秦昼离开后,我独自坐在黑暗里。
手表屏幕暗下去,但我知道它还在工作。监测我的心跳,监测我的血氧,监测我的睡眠。
但至少,它允许我的心跳为恐怖片加速。
允许我的血氧为紧张波动。
允许我,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体验情绪的起伏。
这算进步吗?
也许吧。
一小步。
但对秦昼来说,可能是很大一步——他允许他最重要的“护理对象”,脱离最优数据范围,去体验“不健康”的情绪。
而对我来说,是在监控下,争取到的一点自由。
一点点,为虚构故事心跳的自由。
我摸着手表冰凉的表面。
忽然想,如果秦昼十四岁那年,我没有为他挡那一刀,会怎样?
他可能不会这么偏执。
我可能更自由。
但那样,我们可能就走散了。
像世界上大多数姐弟一样,长大后各奔东西,偶尔联系,客气疏远。
而不是像现在,他把我关在百米高空,我戴着监控手表,在爱和控制的钢丝上,艰难地寻找平衡。
是幸,还是不幸?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电影结束了。
心跳平复了。
而秦昼,大概正在他的卧室里,盯着我的心率曲线,确认它已经回到“安全范围”。
然后才能安心睡觉。
像守夜人,守着一串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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