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三次。我要尽快完成并购,回去陪她。”
“姐姐瘦了。让助理订了营养品,但她没收。”
“姐姐决定回上海。终于。”
最后一条备注的时间,是我回国前一周:
“准备迎接姐姐回家。一切都必须完美。”
看到这里,我关掉了数据库。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
秦昼站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姐姐……生气了吗?”
我不知道。
生气吗?当然。被这样全方位地监控、分析、预测,任何人都会生气。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情绪。
这个人,用了十八年时间,建造了一座关于我的博物馆。从衣服到照片,从作品到情绪,从生活细节到人生轨迹。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馆员,日复一日地收集、整理、归档。
而他自己,是唯一的参观者。
“秦昼,”我转身看他,“你做这些……快乐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快乐。每天打开数据库,看到姐姐的一切都在那里,就很安心。就像……姐姐从未离开过。”
“但我不在。”
“在的。”他固执地说,“在数据里,在记忆里,在我心里。”
他走近一步,眼睛里有种狂热的光:
“姐姐,你知道吗?这个数据库最厉害的功能,是模拟。”
“模拟?”
“嗯。”他点头,“我输入姐姐的所有数据——喜好、习惯、性格特征——系统可以模拟出姐姐在某种情境下的反应。比如,如果我问姐姐‘晚上想吃什么’,系统会根据姐姐的饮食偏好、当天情绪、甚至天气,给出预测答案。”
他顿了顿:“准确率有83%。”
我后背发凉:“你用这个……干什么?”
“最开始是想预测姐姐的行为,比如姐姐会不会接某个危险项目,我该怎么阻止。”秦昼说,“但后来我发现,它最大的用处是……陪我说话。”
他的声音低下去:
“姐姐在纽约的十年,我经常打开模拟程序,输入一些问题。比如‘姐姐今天过得好吗’,‘姐姐想我了吗’。系统会给出模拟回答。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听着那些回答,就好像姐姐真的在跟我说话。”
他说这话时,眼神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个数据库,这些模型,这些人偶——都是他对抗孤独的工具。
我不在的十年,他用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虚拟的我。然后和那个虚拟的我说话,生活,假装我从未离开。
这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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