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我面前那个温顺的弟弟判若两人。
我悄悄把镜头转向客厅。透过玻璃门,我看到秦昼坐在沙发上,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锐利如刀。他在训斥屏幕那头的人,话语简短但压迫感十足。
这才是真实的他。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秦总,不是那个煮咖啡会手抖的弟弟。
我录了一分钟,然后关掉摄影机。
秦昼结束会议后,又变回了温和的样子。他走到花园里,笑着问:“姐姐在拍什么?”
“拍植物。”我说,“你会议结束了?”
“嗯,一点小事。”他轻描淡写,“姐姐晚上想吃什么?厨师买了很新鲜的和牛,可以做寿喜烧。”
“都好。”
晚餐时,秦昼又恢复了那种专注看我的状态。给我夹菜,问我味道如何,说些轻松的话题。
但我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个冰冷的他。
晚上,我在剪辑室看今天的所有素材。白天温和的秦昼,下午冰冷的秦昼,交替出现在屏幕上。
我忽然明白了:秦昼在“表演”。
在我面前,他扮演一个正在“学习正常”的弟弟。在镜头前,他表演一个“值得被记录”的对象。
而真实的他,可能藏在那些我拍不到的地方——比如那间储藏室,比如那个他不想被拍的箱子。
我关掉剪辑软件,坐在黑暗里。
手机震动,是秦昼的消息:
“姐姐还在忙吗?早点休息。”
我回复:“马上睡。”
他又发来:“今天很开心。谢谢姐姐拍我。”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秦昼,如果有一天,我拍下了你最不想被看到的一面,你还会说“谢谢姐姐拍我”吗?
如果有一天,我把这些素材剪成片,告诉世界你是怎样的偏执狂,你还会觉得“很开心”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纪录片不能只拍表面。
我要拍真相。
哪怕真相会伤人。
哪怕真相会让我失去这脆弱的“休战”。
因为我是纪录片导演。
我的职责是记录真实,不是制造幻象。
即使那个幻象,看起来很美。
即使那个幻象里,有一个“正在变好”的秦昼。
和一个“似乎接受”的林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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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