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格外清晰。
质押专营权——意味着若战事不利,未来三年江南的盐铁命脉,将落入商贾之手。
“利息多少?”赵宸抬眼问。
“年息三分。”苏小小声音平静,“一年内还清本息,专营权可赎回;若是不能……徽商有权接管江南十二州盐场、铁矿。”
“这简直是饮鸩止渴!”岳飞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案上铜灯晃动,“把盐铁命脉交给商贾,与卖国何异?”
“饮鸩止渴也比渴死强!”苏小小抬眼直视岳飞,眼眶泛红却语气坚定,“岳将军,军中存粮只够七日!七日后要么退兵,要么纵兵劫掠——可江南经方腊一把火焚了粮仓,民间早就易子而食,你让将士们去抢谁?抢那些快饿死的百姓吗?”
帐内温度骤降,众将皆沉默不语。
忽然,吕师囊轻笑一声,慢悠悠抚了抚袖口,那模样倒像是在茶楼里评点风月,而非议论军国大事:“咱们这一路,怎么总在被动应招?方腊焚粮逼咱们粮尽,蒙古索粮道逼咱们两难,跟下棋似的,人家落子,咱们只能跟着走。”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金陵城上:“三十万守军看着吓人,其实二十五万都是刚征发的民夫,妻儿老小都在城里。他们守城不是为了方腊的帝业,是怕家人遭屠戮。”
指尖移到长江:“金陵城防是硬,但城内粮草撑不了多久。臣在枢密院时看过簿册,官仓存粮顶多够三十万人吃两个月。”
“两个月后呢?”林冲追问。
“要么开城投降,要么……人相食。”吕师囊语气平淡,却让帐内众将脊背发凉。
“你是说围而不攻?”岳飞皱眉,“可北疆那边等不起两个月!”
“谁说要等两个月?”吕师囊笑了笑,“方腊能焚粮,咱们就不能‘送粮’吗?”
众将一怔,苏小小率先反应过来:“你是说……把粮食送进金陵城?”
“不是送,是卖。”吕师囊从袖中摸出一卷帛书,“这三日我托旧部联络了金陵城里的七大商会,他们手里有私仓,可方腊强征,谁敢拿出来?咱们派‘义商’进城,三倍市价收粮,再赈济百姓,你说他们愿不愿意?”
“方腊怎会允许粮食入城?”李靖眼神锐利。
“所以要演一场戏。”吕师囊看向赵宸,“陛下可佯装粮尽撤兵,方腊必定派兵追击。咱们设伏歼敌的同时,让‘义商’船队趁乱从水门入城——西水门守将是臣的旧部门生,三日前已暗中投诚。”
一环扣一环,听得众将豁然开朗。
“粮食入城后呢?”赵宸问。
“赈济百姓,再夹带传单。”吕师囊语气轻快,“传单上写:华夏王怜江南百姓受苦,特遣义商送粮。持传单出城投诚者,领安家粮一石、分田十亩;献城门者,封侯。”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此计……诛心。”
当守城民夫发现,攻城的皇帝在给他们送粮,而自己效忠的方腊却在克扣口粮时,人心向背,不言而喻。
“需要多少粮食?”赵宸转向苏小小。
“金陵城内百姓约八十万,每人发三斤救命粮,至少需两万四千石,再加上打点商会、收买守将,总计约三万石。”苏小小飞快算出数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