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但很快又松开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陛下是聪明人。我蒙古十万铁骑已经集结在阴山以北,若是陛下不愿给,咱们就自己去取——只是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两国和气,就不好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赵宸却笑了,语气轻松:“博尔术将军,你可知河套有多大?”
“东西千里,南北三百里。”博尔术脱口而出。
“那你可知,要治理这么大一片地方,需要多少官吏?多少驻军?多少粮草?”赵宸站起身,从御座上走下来,步伐沉稳,“蒙古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要这固定的疆土做什么?不如这样——朕许蒙古诸部在河套放牧,不征税,不设官,但河套的主权,归华夏。另外,每年朕再赐你们茶叶五万斤,丝绸三万匹,如何?”
这是以利诱之。
博尔术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茶叶和丝绸,都是草原上最紧缺的东西,比黄金还珍贵。而河套的主权……游牧民族本就不看重疆界,只要有水草能放牧就行。
“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赵宸颔首,“朕可以与你立约:只要蒙古不与华夏为敌,河套牧场就永远向蒙古诸部开放。但若是有一日,刀兵相向……”
他没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博尔术沉吟了良久,终于重重一点头:“此事,末将需要禀报大汗定夺。但陛下的诚意,末将感受到了。”
“好。”赵宸拍了拍手,“来人,带博尔术将军去驿馆歇息。另外,把朕准备的礼物——茶叶一千斤,丝绸五百匹,还有一百套精钢马具,送到将军住处。”
“谢陛下!”博尔术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他走后,赵宸才看向江南信使,语气严肃:“刘光世信中所言,可都属实?”
“句句属实!”信使“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急切,“刘将军已经控制了润州、镇江,就等王上大军南下。另外……方腊昨夜已经知道刘将军归降的事,正调集重兵围攻润州,刘将军请求王上速发援兵!”
赵宸转头看向萧何:“林冲现在在哪儿?”
“还在山东,刚平定刘家之乱,正押送犯人和粮草回济南。”
“传令:林冲所部不必回济南,直接南下,接管润州、镇江。另外,命石宝率三万骑兵,星夜驰援,务必在方腊破城前赶到!”
“臣遵旨!”
信使和萧何先后退下,殿内只剩下赵宸一人。
他走回御座前,却没坐下,而是盯着御案上那幅巨大的《华夏疆域图》。江南、北疆、山东……每一处都在燃烧,每一处都等着他拿主意。
“夫君。”扈三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关切,“你……累吗?”
赵宸转身,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忽然笑了:“累,但值得。”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风拂面而来,带着远处市井的喧嚣——那是新一天的烟火气,是百姓们为新朝忙碌的声音。
“三娘,你知道吗?”他轻声道,眼神望着远方,“朕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生死。江南这一战,可能少死十万人,也可能多死十万人。北疆这一纸约定,可能换得十年太平,也可能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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