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沙哑,“老夫一生,功过自有评说。可否……留个全尸?”
石宝停下脚步,盯着这个权倾朝野二十年的老狐狸,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血沫的白牙:“这得问王上。”
他一挥手:“绑了!别让他寻短见!”
丑时,汴京皇宫,延福殿。
林冲按剑站在殿门口,玄甲上还沾着夜露,看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宫女宦官,一个个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龙椅上空空荡荡,明黄色的椅垫落了层灰——宋徽宗赵佶不见了。
“搜。”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沉得像擂鼓。
士卒们四散开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半刻钟后,后殿传来一声低呼:“将军,找到了!”
林冲快步走去,只见密室门被撞开,赵佶缩在墙角,怀里死死抱着一卷画轴,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眼神散着,像丢了魂。
“官家,”林冲走进去,抱拳行礼,声音平稳,“华夏王麾下左将军林冲,奉王命,护驾。”
“护驾?”赵佶抬起头,痴痴地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护什么驾?朕的江山……朕的江山没了……”
他颤抖着展开怀里的画轴,是那幅著名的《瑞鹤图》,宣德门上祥云缭绕、仙鹤盘旋,一派盛世景象。画轴边缘已经卷了角,沾着些尘土。
“你看,”赵佶指着画,手指抖得厉害,“多美啊……当年宣德门的鹤,飞得比这画里还高。可现在呢?现在呢?!”
他忽然双手用力,把画轴扯得粉碎,纸片纷飞,落了一地。
林冲默默看着,没有阻止。他见过太多亡国之人的崩溃,多说无益。等赵佶发泄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才上前一步:“官家,请移驾偏殿歇息。王上不日便到,届时自有安排。”
“安排?”赵佶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淌下来,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两道痕迹,“是白绫,还是毒酒?说啊!朕不怕死!朕……”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林冲挥挥手,让两名士卒轻手轻脚把赵佶抬下去。他走出密室,望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殿顶的琉璃瓦在微光下泛着冷光,心里堵得发闷——百六十年的江山,就这么塌了。
“将军!”副将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喜色,“石宝将军在宣化门擒获蔡京、高俅等十七人,已押往天牢。另外,户部、工部、礼部等衙门皆有官吏留守,都表示愿归顺王上,还把印信都交了上来。”
“太子妃呢?”
“在东宫,由咱们的人看着,很安静,没闹什么动静。”
林冲点头,正要说话,又一骑快马奔来,骑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王上已至城外三十里,传令:大军城外扎营,只带亲卫营入城,不得惊扰百姓。另,命将军即刻清点府库、籍册,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王上这么快就到了?”林冲一怔,有些意外。
“是,王上接到赵桓降表后,连夜赶路,马都换了三匹,星夜兼程赶来的。”
林冲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各部,按王上方略行事。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告诉石宝,让他的人收敛点。汴京现在是咱们的了,别吓着百姓,也别滥杀降卒。”
寅时,汴京东门,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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