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王禀却是口中嘟囔一语:“果然呐……怕是要乱了……”
王禀莫名之间,心下却也有庆幸,庆幸王黼把他麾下之军调拨到了南城,不然,眼前之局,如何是好?
王黼身边,唯有张孝纯答着王黼的话语:“王相公,这许也只是军汉心中之义气罢了,燕王能如此单人而来,足以证明其心忠义啊!”
“胡说八道,这是军中结党,意图不轨!军汉岂能不听相公之命?岂能不听天子之命?天子要问罪,这些军汉也敢阻拦,岂不就是大不敬?大逆不道,坐实了悖逆谋逆!”
王黼自己在说,自己也在想,是啊,瞌睡来枕头,这些军汉不顾大局乱来,岂不更送罪证到手?到时候看苏武还能如何分辩,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岂能看不到一场大乱被他王黼应对得当镇压了下去?
到时候回去说与天子来听,天子岂能不是胆战心惊,直夸王黼处置得当才能出众?
张孝纯闻言,陡然心中一震,抬眼去看那王黼,终于明白了,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罪魁祸首就是王黼,王黼是真要置苏武于死地。
这是一场构陷忠良之阴谋!
张孝纯心中侥幸全无,陡然大怒:“王黼,你何为非要这般?”
张孝纯是心怀侥幸,是一个儒家士大夫,但他同样也是一个忠直敢死之辈,便是历史上,太原城被围八个月,天子圣旨都来了,让他投降献城,他自也是那百战不退之人。
他此番已然足够足够的忍气吞声,足够足够的一退再退,心中都是怎么想方设法帮到苏武,只要还有一点办法,他就还想做那一点办法。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觉得是退无可退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忍无可忍,唯有勃然大怒!
王黼转头来,用惊讶的眼神看向张孝纯,就问:“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张孝纯再也不是头前那种低眉顺目的模样,腰背都直起来了,一语就问:“你何以非要置这些功勋之辈于死地?你这个奸佞,莫不已然是一手遮天?”
王黼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回事?头前还伺候得好好的,名声不要了?前程不要了?
就听王黼之语:“果然,你果然是苏武谋逆之同党!来人呐,将他拿下,一并带到京中问罪!”
王黼话语在说,却看都不看张孝纯,何也?城外之事更重要,那苏武快马是真快,已然就到城下了,一身甲胄的苏武,正在勒马!
后面五六十步,二三十骑也来,王黼连忙往下去喊:“苏武,你快上那吊篮!如此,数万儿郎,也好回家!”
苏武自也真往那吊篮去。
却看那快马之下,五六十步不过转瞬就到,鲁达座下,马匹勒都不勒,鲁达已然翻身下马,身形好几个踉跄都没站定,却依旧往前在扑。
瞬间,就扑在了苏武身上,直把苏武扑倒在地。
苏武在大喊:“鲁达,你这是作甚呐!岂能真教我从今往后传那不忠不义之名?”
这话喊出,城头之上,岂能不是一片动容!连张孝纯此时都忘记去骂王黼了,把头从垛口探出来看……
鲁达不答,也答不出什么来,只看左右,瞬间扑来的军将,那是一个一个,只把苏武围得严严实实!
“让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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