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就是王黼与童贯。
真说起来,皇帝赵佶能信任的人,也就这两人了,童贯也是刚刚回来不久,赋闲在家,没什么官职,广阳郡王自是还给他了,还多了一个太宰之名。
天子在问:“倒也不知北边战事如何了……”
王黼在答:“陛下,燕王殿下率大军入了草原,大概是到了昔日辽国的北庭都护府,但具体在何处也不知,打没打起来,打成什么样了,也不知……许着实是消息难通。”
天子有一种无力之感,就好似明明有只手,却控制不住,乃至连感受都有些感受不到了,不知这只手到底在做什么……
天子在叹:“如此远征,昔日在汉唐,也是难上加难之事,更要有经年之准备,苏卿如此贸然就去,朕心中着实担忧……”
说着这话,便去看那老童贯。
童贯自是真老了,越来越老,满头白发……天子看他,他自要说话。
便道:“陛下不必担忧,如今苏子卿兵强马壮,马匹良多,胜则大胜,败也能保全自身!”
“没个消息,总是让人心中难安!”天子如此一语。
“那陛下可派人去枢密院里催促一下军情奏报……”童贯如此安慰。
天子点着头:“那无事啊,大伴去枢密院衙门里走动走动如何?毕竟大伴对枢密院可熟悉得紧,那里的官吏,自也对你尊崇有加!”
“也好!”童贯当真点头。
天子忽然问了一语:“大伴,若是……燕王此番又得大胜而归,想来定是如此,定能大胜,胜了,许草原诸部皆是来朝,朝廷还要册封诸部可汗,亦如昔日大唐,嗯……还有女真兵败,自也斩获颇丰……如此,燕王当再如何加恩啊?大伴出出主意?”
童贯闻言,自还真去想这件事,只是他陡然反应过来了,看向天子……
天子面色如常……
童贯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苏武这恩,已然加无可加了。
天子来问,岂能真问什么加恩?童贯反应过来之后,这问题,该如何答?
童贯一时语塞。
天子陡然又言:“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蔡太师死在奸佞之手,而今这家国大事,自也多要问问你,真说起来,朕此时此刻,着实为难得紧……”
童贯还是要开口的:“陛下,臣子为国,岂能是为了加恩之事?想来不论加恩与否,子卿自还是忠义之臣!”
也是左右无外人,童贯很是直白,他与天子,打了几十年交道了,岂能不也是情义深重?
天子点着头来,也看童贯:“大伴更是天下第一忠义!”
这话什么意思?
童贯是一个头两个大,先叹息:“唉……只可惜啊,臣已然是行将就木了,时日无多,不知还能伴随陛下多久去……”
“是啊,大伴真老了……”天子脸上也起悲色,便又是一语:“大伴若真老去,留朕一人在世间,朕又该如何是好?”
“陛下不必忧心,自还有后来人!”童贯一直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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