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颜宗望再左右看了几番,已然谨慎到了极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完颜宗望眉头深皱,牙关一咬:“此来,本就是死战!无论如何,都要冲上去,游骑斥候不知来去了多少次,若是有什么异样,自也早就发现了,冲吧!”
完颜宗弼点点头,缰绳一擒,回头看了看自家骑士,深吸一口气,看向兄长。
兄长依旧牙关紧咬,便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真的退兵了去,就是来搏命的,那就干!
“随我冲!”完颜宗望一声呼喊,一马当先就走。
霎时间,天地在动,轰鸣如雷,不知多少马步,许几十万条马腿在踩踏着华北平原广袤的土地,脚下不是道路,是一望无际的田亩!
另外一边,随之也动,女真五万骑,分作两边,开始冲阵!
对面远处,将台之上,谭稹早已站在了高台边缘,举目去望,愣愣之间,竟是一语:“昔日不是这般的啊?”
他也不是第一次稳坐将台了,有打得顺利的时候,也有打得不顺利的时候,但从来没见过这般场景……
在乱,这就是一触即溃的乱,十万列阵之兵,竟真是当面一触即溃!
两边之骑,动地而来,如黄河决堤,排山倒海之势!
谭稹又岂能不愣?便是这几十万条马腿的轰鸣之声,都足以把人头脑震晕。
再看左右那些昨日信誓旦旦要紧密阵型拖沓敌骑的军阵,谭稹岂还相信得了?再信他们,那真是谭稹脑袋有包了。
再说,此般战局,拖沓住了敌骑又有何意义?
他知道有败的可能,他知道许是打不过的,不然他何以在此处扎寨?
他也不是菜鸡了,他也准备了,若是当真对垒不胜,可再退入寨中,稳住阵脚,再起对峙,再想办法……
毕竟,这里与河北没多远,百多里而已,与京东也不远,几百里而已,河东也不远,还可再调兵遣将……
但……
谭稹反应过来了,他也没有当真呆若木鸡,开口大喊:“拢住阵脚,左右拢住阵脚,快,派快马去左右拢起来,往营寨回来,往营寨回!”
谭稹也知兵了,便是知道,此时此刻,唯一避免大规模溃败的办法,就是把所有兵马往营寨里拢……
更也知道,这般若是真的大规模溃败,一泻千里而去,后果不堪设想,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谭稹又哪里知道,本来,这河北之兵二十万,就当有一劫,这一劫本是应在辽人身上的,二十万大军,被耶律大石几千骑追着砍,砍得二百里路里,宋军尸首头尾相枕,惨不忍睹。
却是河北之兵,那一劫是躲过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劫。
骑兵左右派出,不是去打女真,而是去拢阵脚,说时也快,三里路,女真骑兵奔来,那是转瞬就到。
只待女真之骑再一入阵,自是天下大乱,十万出头的战阵,哪里还拢得住阵脚?
那是比十万头野猪都还要奔得快奔得乱,这河北之军,一百年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了,一百年里,一代一代的人,只把军汉当做奴仆奴隶一般对待,军汉们早已成了社会最最底层的阶级……
却还要在这般战场上,死得连猪狗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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