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万国来朝,才是汉唐。
不然,史书记载下去,后人看宋还与一个蕞尔小国是盟邦,这岂不难看至极?
众人听来,便也就懂了天子之意,那就更多说不得什么了。
天子又道:“所谓恩威并施,上次女真使节而来,朕已然施恩,此番,便也当上一些手段,好教女真知晓,大宋之国,有恩有威!”
说白了,也是敲打一二,最好是女真人自己上道,下次再来,当以臣子之礼,那到时候便又好说,自是不再敲打了,一高兴啊,还赏赐几番。
若是不上道,只待此番党项事罢,说不得还真要给点颜色去看看。
人心如此,如今大宋当真如日中天,这天子,当真已经有了一代雄主之心思。
说不了对错,合该如此,历来如此,祖宗教诲如此,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就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该这么办,不干,那才是后人耻笑。
至于天子赵佶与朝堂诸公,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与实力有错误的估计,那是另外一回事。
王黼自是大喜:“陛下圣明,那臣这就与王留守……还有谭相公回信去,就说朝廷之意,乃胸怀仁义之心,既然不是招揽而来,是那平州官民仰慕王化之归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当以仁义待之!”
天子听得很高兴,点头来:“这般,纳土归附,以平州为泰宁军,擢升那张觉为泰宁军节度使,张觉之下,各有官职,另赏赐财帛之物供应官民,此仁义也!”
“遵旨!”王黼躬身大礼,成了成了,自是赶紧去干。
朝堂上下,都在操作,苏武兴许,也有预料。
不然,他何以让张叔夜与宗泽等人要加紧经营京东城防之事?
也是苏武,知道自己影响不了这些大局之事,哪怕苏武就在当场,那天子之意再明显不过,又岂能是苏武拉得回来的?
那王黼之辈,又岂能是苏武能说服的?
若真是苏武能说了算,那唯一之策,其实就是徐徐图之,先练好内功,也等那些山林里出来的女真人先享受享受美好的生活,多喝酒多作乐,多御几个女子,多感受感受山林之外花花世界的奢靡…
如此,再与女真争锋,慢慢来……
就好比这党项之事,就得慢慢来,但朝堂上下与天子,哪个能允许他慢慢来?那催促的旨意,一封接着一封在去。
此时此刻,苏武正在沙州城下,看到的就是一片土黄,连苏武浑身上下都是土黄之色,城池不大,战争不难。
只是苏武又一次感觉自己疲惫不堪,近两千里的奔驰,终于到了终点……
军汉们自是爬墙而上,杀得一番人后,城池就开。
站在沙州城墙之上,举目远眺,苏武看的是这片土地的千年往事,也看玉门关在何处。
不知多少年,中原人没见过玉门关长什么样子了……
还不是感怀的时候,调转马头,就是回程,自也留得一部驻防沙州,当要改名,为敦煌。
敦煌就是好听,沙州就是不好听。
回程也是急赶,得快,却是半路之上,就碰到了天子使者,还是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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