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接着,他开始讲述,用那刻意模仿的、带着俚语的渔民口吻,说着古老的航海传说,或是岛上流传的、关于风暴和海妖的陈年旧事。
兮浅“懵懂”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模仿着被故事吸引的模样。
星光落在他刻意涂黑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无比熟悉的轮廓线条。
那低沉的、仿佛被砂纸磨过的嗓音,在叙述某个关键转折点时,会极其短暂地恢复一丝她记忆中属于夏时陌的清冷质感,随即又被浓重的伪装覆盖。
她贪婪地捕捉着这些稍纵即逝的碎片,心脏揪紧,酸楚的幸福与尖锐的预感在胸腔里无声冲撞。
他是在安抚一个“失忆者”的恐惧,还是在用这些熟悉的故事,试探她紧闭的记忆之门?他讲述时偶尔停顿的间隙,那投向她的、如同寒潭般幽深的目光,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
倒数第二天傍晚,岛上难得有场小小的聚会。
村头空地燃起篝火,驱散海风带来的湿寒。几条新鲜的鱼串在树枝上烤着,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
简陋的收音机里放着沙哑嘈杂的音乐,几个年轻的渔民和妇人在火堆旁踩着节拍,笨拙地舞动身体,笑声在火光中显得有些遥远。
孙伯推了推坐在角落木墩上的兮浅:“去,跟着动动,散散晦气!”
兮浅迟疑着,眼神怯怯地望向人群。
这时,阿陌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沉默地站到了她身侧靠后的位置,一个既能将她纳入视野、又能隔绝旁人过多接触的微妙距离。
跳跃的篝火映照着他半边脸颊,刻意涂抹的污迹在暖光下淡化,露出其下俊朗却紧绷的线条。
他微微低着头,火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浓密的阴影,掩去了大部分神色,只余下紧绷的下颌线。
然而,当他偶尔抬眼快速扫视人群时,兮浅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警惕和一种……深藏的、几乎被完全压抑的温和。
她被半推半就地拉入舞动的圈子。
音乐的节奏简单而原始,脚步杂乱无章。
她笨拙地跟着摆动身体,余光却始终无法从那沉默守护的身影上移开。
火光在他身上跳跃,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与周围真正佝偻劳作的渔民泾渭分明。
一个年轻的渔民笑着想来拉她的手旋转,她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恰好撞进阿陌有意无意圈出的保护范围。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侧过身,用半个肩膀隔开了那年轻人,目光沉沉地盯着跃动的火焰,仿佛只是无心之举。
那一刻,在喧闹的人群和温暖的篝火包围中,在简陋原始的舞步里,仇恨、阴谋、倒计时……似乎真的短暂地被隔绝了。
一种错觉般的宁静与安全感包裹着她,让她几乎沉溺。
但下一秒,他紧绷的身体线条,那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保持的警觉姿态,又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虚幻的暖意。这片刻的温馨,不过是巨大风暴眼中短暂的窒息宁静。
聚会散去,海岛的夜重归沉寂。
回到孙伯家的小屋,躺在硬板床上,兮浅睁着眼,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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