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方向的疯虎,活活耗死、射死在原地!何必让文远将军去与之斗气,浪费这千金难买的决胜时机?!”
几乎就在郭嘉话音刚落的瞬间,贾诩那平稳得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也从战车下方传来,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近前,仰头看着刘湛,目光深邃:“奉孝所言,直指核心。当集中全力,攻其必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袁绍若退,则颜良文丑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亦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顷刻间便会被溃兵冲散,或死于乱军,或为我所擒。此刻与彼等纠缠,实乃下策。”
刘湛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瞬间豁然开朗!是啊,战场之上,岂能因一时之意气,被局部得失牵着鼻子走?目标是袁绍,是摧毁敌人的指挥中枢和战斗意志!他猛地一点头,眼中再无丝毫犹豫,立刻改变指令,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快刀斩乱麻:
“传令!张辽所部骑兵,立刻放弃与颜良部纠缠,全军转向,向西北方向穿插,不惜一切代价,目标只有一个——袁绍中军帅旗!徐晃中军,加强攻势,给我像铁墙一样压上去,正面压迫,吸引袁绍本阵注意力!高顺陷阵营,变突击为固守缠斗,配合于禁弓弩方阵,给我死死缠住颜良、文丑所部!不求全歼,只求使其无法脱身,无法回援中军!耗死他们!”
命令被身旁待命的传令兵以最大的声音复述一遍,随即,几名骑术最精湛的传令兵如同离弦之箭,分别冲向张辽、徐晃、高顺的方向,同时,中军高大的旗杆上,代表指令变更的特定旗号也迅速升起,在火光和烟尘中奋力舞动!
战场因这关键的战略调整,瞬间产生了新的、决定性的变化!
张辽得令,虽然对不能亲手斩杀颜良略有遗憾,但他深知军令如山,更明白此举的战略意义。他毫不恋战,猛地一勒马缰,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哨,正在与颜良部前锋缠斗的并州铁骑闻讯,如同潮水般脱离接触,迅速向他靠拢。随即,张辽马槊一指袁绍帅旗方向,这支精锐骑兵再次启动,不再理会侧翼颜良部射来的零星箭矢和挑衅的吼叫,划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决绝、更加迅猛的弧线,如同一支被赋予了灵魂的、燃烧着的巨大箭矢,无视沿途一切小型阻碍,朝着袁军战线的最后核心,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狠狠地贯射而去!
徐晃得到指令,明白这是决定胜负的最后推力,他怒吼一声,如同平地惊雷,竟然亲自脱离了相对安全的指挥位置,手持那柄血迹斑斑的开山大斧,大步跨入最前沿的战团!“主公帅令!碾压向前!后退者死!杀——!”主将亲自陷阵,极大地刺激了中央重甲步兵们的士气,原本就沉重的步伐陡然加快,攻势如同海啸般再添三分猛烈,排山倒海般向着袁绍本阵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压去!
沈弥得令,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岩石表情,只是简单打出一个手势。原本如同凿子般不断向前突击的陷阵营,瞬间变阵!盾牌手层层叠加,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如毒蛇般探出,整个阵营由极动的突击,瞬间转化为极静的防御,如同在混乱的战场上,突然立起了一座布满尖刺的钢铁堡垒。
与此同时,于禁指挥的弓弩方阵,也迅速调整射击角度和密度,将原本覆盖前沿的箭雨,大部分集中倾泻到了试图冲击横江营,或者试图转向回援中军的颜良、文丑所部头顶!箭矢如同飞蝗,带着凄厉的尖啸落下,顿时将颜良、文丑部冲击的步伐死死钉住,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颜良愤怒的咆哮声即使隔着老远也能隐约听到,但他和他勇猛的部下,此刻却如同陷入泥潭的猛虎,空有利爪獠牙,却被这冷静而残酷的远程打击和坚固防御,死死地缠在了原地,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辽的铁骑如同死神般,扑向他们的主公!
战局的天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刘湛军一方彻底倾倒!张辽的铁骑如同烧红的刀锋切入凝固的油脂,不断深入,撕裂一层又一层仓促组织起来的薄弱防线,距离那杆“袁”字大纛越来越近,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护卫在帅旗周围那些袁军亲兵脸上惊恐万状的表情。袁绍中军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微弱,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四周蔓延、扩散,崩溃已经迫在眉睫,只差最后那轻轻的一推……
就在这决定天下归属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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