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与胡居士共同匡扶社稷、光复大汉。
可如今端正地跪坐在蒲团上,两鬓斑白,紧闭双目,一言不发的老者,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兴复汉室哪有半分热忱。
邓艾不理会众人的怯怯私语,慢吞吞地抽丝剥茧道:“刘……左将军玄德公亲率大军围攻汉中以张飞、马超等为爪牙,至今已有数月。”
“与曹军……夏侯渊部对峙许久,虽未曾寻觅到战机,但汉中、巴蜀一体,必能克敌制胜,占有汉川。仆猜测,魏……曹孟德终将要亲率大军抵御。”
“此刻汉中守军超过五万,而东线面对吴人的侵袭,曹军又不得不命夏侯惇统御二十六个军防备,因此中原空虚,乃君侯足以用武之时。”
他这一番对时局的真知灼见出来,众人鸦雀无声,连眼观鼻,鼻观心的胡昭都难得瞪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邓艾,觉得见地很像自己一个姓司马的学生。
“你觉得我们应当攻占南阳?”刘煦皱起眉头,难掩杀心。
“非也!”
说了这么久,邓艾说这么一大堆本来就比寻常人要难,这时难免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后,娓娓道来:
“君侯若想攻占南阳,唯一存在的机会就是,左将军兵不血刃,或者以极小的代价拿下汉中,进而越过秦岭,发兵关中,魏王不得不亲自率大军抵挡。”
“则关将军此时可以从江陵直取襄阳、樊城,与君侯连成一片,攻向洛阳、许都,那么届时,广袤的中原沃土将易主,左将军必能复兴汉室,还于旧都。”
“如果顺利,君侯将贵不可言,我等也应奋力死战,攻城略地,日后在座诸位都能赐封侯爵,成为三兴汉室里新的云台二十八将。”
“干啊!”
曾被乐进打败,逃亡山中蛮夷处躲避,然后聚集兵人,奉关羽之令,在敌军后方侵袭的原旌阳县长梁大跃跃欲试,脸蛋红晕,沉浸在邓艾勾画的美梦中,天真道:“玄德公可以做到么?”
他近来人马部曲有所增多,声势渐渐恢复,正在志得意满期间。
众人一顿无语。
连此次许都起事的主谋之一,世代汉臣的少府耿纪都不看好,叹气道;“曹军征战二十余年,雄霸天下,堪称敢死之士。而夏侯渊也非泛泛之辈,其人号称虎步关右,麾下人才济济,有郭淮辅弼,又有张郃、徐晃这样的虎狼之将。左将军奋力一搏,恐怕也难以轻易将贼人立即击败啊!”
大家知道归知道,可说出来总是损伤士气的,铁杆汉臣都不乐观,一时间难免情绪低落。
“我们跟随君侯起事,不正是反对曹贼暴政,匡扶汉室?”
“在南阳郡呼应刘公和关将军起兵又有何不可?或是有人老迈无用,尽想着保存实力了。仆卫开奉侯将军之命,率精骑驰援,已是抱着汉贼不两立的必死之心,断无退缩之可能。”
座下一位看起来颇为雄壮的将领慷慨激昂,发言忠肝义胆,这番鼓噪,着实是惊呆了不少人。
顿时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不断,引来些许骚动。
看似平淡的邓艾,此刻心内都掀起了滔天巨浪,汉室四百年的余泽不容小觑,仍有许多人心心念念啊!
难怪曹公无法轻而易举地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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