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但被信任的友人背刺,感受自然非常之差,特别是王必本人还被射伤,身体几近于油尽灯枯,此时勉力支撑,已是奄奄一息,强打精神,作复仇的最后一击。
严匡向贼人看了半晌,深思熟虑后,觉得机会难得,进言道:“此贼正是刘煦,贼人虎落平阳,速令骑队将之湮灭,孙狼等人必定抱头鼠窜!”
王必听到这人名字,心中昂扬激荡,难言的快感简直令人着迷,郁闷的心情有些缓解。
眼看着汉祚将移,大魏初兴,作为曹操帐下效力多年的良吏,兢兢业业苦熬多年,被魏王曹孟德视作忠贞肱骨之臣,被他称赞为“忠能勤事,心如铁石,国之良吏也。”
继而托付许昌重任,谁都知道他必将在新朝跻身开国功勋行列。
可在他摩拳擦掌,尽心于曹魏代汉的最后收尾之际,恰逢大乱,如今已是命悬一线。
但若是能追剿贼首,扫平余乱,将之作乱者全数收缴毙命,定能将功赎罪,福泽后人,子嗣也能以侯爵传世,跻身公卿之位,余荫相传,代代不衰。
我王氏要做大魏与国同休的勋贵王侯之家,此役不容有失!
眺望着沙场,伤口处传来宛若钻心般的疼痛,令他额头冒汗,什么友人,什么刘煦,恨不得将这些人杀之而后快。
将校们跃跃欲试,看出贼人已是强弩之末,立功的姿态很足,王必顿觉满意道:“甚好,刘玄德长子在此,作为背叛者,他已不是曹公假子,诸军替吾杀之。”
略微沉吟,他两向身侧一名脸色铁青的部将招了招手。
那人半步向前,侧耳倾听。
“此次,汝部骑军不容有失。”
王必警告道:“不用擒拿了,再抓来也是祸害,大王早就想杀他了,但碍于其汉室宗亲的身份,欲图招降蜀贼才留着。如今看,贼寇乃养不熟的狼,与其父一样,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尽数杀了便是……”
那黑面武将瞪大眼珠子,压低声量,急促问道:“金乡公主……”
“没有……什么公主,贼人愤恨魏王,恩将仇报,早杀了王女。我等不必手软,务必将逆贼全歼了事。”王必脸色很差了,迎着寒风,戾气很盛,叮嘱道。
“此事做好了,往事不可追,一笔勾销。”
帐下督扶必果然动容,他手握魏王留在许昌以防不测的精兵,但在贼人作乱之时表现不佳,部众溃散,逃奔南城,致使长史王必中箭。
险些酿成大祸,他的失职之罪难辞其咎。
若不是魏王大军不在,许昌空虚,不得不依仗他手下的精骑来掌控局势,王必早将他明正典刑了。
如今能将功赎罪,岂不欣然领命。
他面目狰狞,无穷的怨毒恨意涌上心头,大好前途几乎毁于一旦的何止只是王必,他是人死债消,自己还要在魏王手下讨生活呢!
杀人报仇,扭转仕途颓势的契机,在此一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