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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抬了下眼。
“为什么,”邵沅把那几个字咬得很慢,“顾朝暄,会跟秦湛予谈恋爱?”
邵沅确实想不通。
以他对陆峥的了解,这人一向惜字如金,却在“防火”这件事上极其啰嗦,那会儿还在念书,只要哪一个男生对顾朝暄多说两句话,他就能把人背景打听个干干净净;球场那边有人起哄“顾同学,要不要来看比赛”,第二天那人就会莫名其妙被学生会抓去改策划案,忙得连抬头都难。
陆峥是个不动声色的人,但在“哪里需要堵一堵”的时候,他从不手软……不用明说,气场就够把大部分“蠢蠢欲动”的人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所以,当初听见“顾朝暄”和“秦湛予”这两个名字被并列在一起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八卦,而是愣住。
一种“这两个名字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行”的荒诞感。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酒,用酒精把那点荒诞强行压平。
“都是我的错。”陆峥说。
没有拐弯,也没有替自己找任何一个体面的理由。
“朝朝出狱之后,我跟谢老爷子都没有去接她。”
一句话,几乎把那几年所有的空白都压进去了。
“所以她去了江渚,一个人在那边找了个地方生活了下来……而那段时间,秦湛予被下派带队到江渚,负责巡查工作,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吧,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闯入她的生活。”
邵沅手里的杯子停住了。
他原本打算再抿一口酒,把情绪借着动作躲过去,结果那句“都没有去接她”落下来,他手里的动作就彻底断了。
杯底剩下那一点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晃晃悠悠,他自己也觉得眼前有那么一瞬间不清楚,是酒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翻了出来。
活该被人挖墙脚!
明知道她一个人从高墙里出来,第一站就落在江渚,正是最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时候,他倒好,偏要做那岸上看戏的人,坐在京城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亲手在她的人生上补上那一刀最狠的空白。
真是活该!混蛋!
要不是这个人是他兄弟,要不是在那个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味的少年时代,这个人替他挡过一次祸端,他真想抬手就一拳砸过去,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打下来。
邵沅手伸过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那点像炸毛一样的烦躁压下去,又给自己倒了半指节的酒。
好一会邵沅又问:“所以,你这是……专门为她跑一趟巴黎?”
这话问得不客气,连一点缓冲都没留。
陆峥没急着否认,也没装糊涂。
“是。”
还得是陆峥,估计事业感情两不误。
邵沅不想再问,脑袋嗡嗡的,说了一句行 ,然后又抬起杯子朝他举了举,“那祝你公事顺利,私事……别太难看。”
两只杯子轻轻一碰,冰块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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