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流淌进来,落在深邃的眉眼上,映出他与舞台上截然不同的柔和。
权至龙搂着她,呼吸轻缓,声音落在她发间,低沉而温柔:“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是在问具雅拉。
见李艺率捏着他手指的动作顿了顿,他又将她往胸膛压了压:“……不方便告诉我吗?”
过了很久,甚至久到权至龙几乎以为李艺率要睡着了,她才轻笑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模糊又遥远地传来:“你还记得前两年在德国的时候,当时我们打扫房子你看到的那张照片吗?”
“当时我和你说过的吧,那个人是具雅拉的哥哥。”
是他啊。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是他开的车。”
听到关键的字眼,权至龙骤然收紧手臂,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而下一秒李艺率的声音始终平静,轻飘飘地撕开伤口做出肯定——
“他没活下来。”
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包括她的抗拒,她的回避,她的避之不及……她隐隐落入下风的恐惧。
人,或者说大部分具有同理心的人,在听闻一些悲剧发生时总会本能地心生怜悯。但若是换一个角度,出于幸存者的立场而言,这样的怜悯又往往会跟着彻底扭转,伴随着无法言说的负罪感隐隐生出庆幸来。
权至龙知道他的想法其实不太对,他应该对素未谋面的逝者表示哀悼,也应该去试图理解具雅拉的尖锐。可他搂着李艺率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她心脏鲜活的跳动,只在心底没由来地生出卑劣的窃喜——
幸好他的艺率好好地被他搂在怀里……幸好那个人不是他的艺率。
他闭了闭眼,脸埋进她发丝深吸一口气,又将她的身体调转方向面对面抵着,在她眼皮上落下安抚的轻吻,指尖停留在她脊背那道伤疤上轻轻描摹——无意中揭开她的旧时伤疤,他心中只感到一阵抱歉。
因此权至龙只好轻笑着换了一个话题:“我忽然发现你好像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有关这件事的始末啊……说真的,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吗?搞不好我真做了那种事情也说不定啊。”
他这么说完全是在拿自己开玩笑,试图冲淡眼前有些沉闷的氛围。然而却压根没料到李艺率非但没被逗笑,反而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伸手忽然在他胸口某个脆弱的部位拧了一下,倒也不算疼,惊得他弓起身体倒吸一口凉气。
李艺率的声音还很有些愤愤不平:“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种会随便怀疑的人吗?明明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当然不是这样了。
只是这件事情发酵以后,梁锡硕下意识地怀疑,家人严厉紧张质问的声音,队友们若有所思的目光,朋友们信息电话里不着痕迹地试探,团队工作人员自以为隐蔽的打量……这些全部在几天时间内发生,几乎让权至龙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现在仔细想想,似乎只有李艺率从一开始就没发出过诸如“怎么回事?”、“你究竟有没有做过”、“再好好想想”等等猜测和质疑。
想到这里,他的心轻轻颤抖,被柔软又滚谈的东西击中,只在简单至极又孩子气十足的声音里,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们艺率才不是这样的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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