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的利益,他要平衡;上面的关系,他要平衡;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他也要平衡。在他那套体系里,每个人都有一席之地,每个人都得按他的规矩来。谁破坏了平衡,谁就是异类。”
他顿了顿,看着林东凡:“你现在,就是那个异类。”
林东凡笑了:“异类就异类吧。史书记,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想继续在这个平衡体系里当个太平官,还是想跟我一起,当个异类?”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但史连堂没有生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东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又慢慢站起了身子,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市政府大院。
“老领导临走前,跟我喝过一次酒。”史连堂背对着林东凡,感慨万端地回忆:“他说,小史啊,在吴州这些年,我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些相信我们的老百姓。有些事,我想做,但没做成,以后你要是还有机会,替我补上。”
说到这里,他又转过身,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光。
像是做出了决定。
又问林东凡:“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东凡也站起了身子,走到他身边,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纪委立刻成立专案组,对公安分局在处理刘建军死亡案件中的失职渎职行为,立案调查。
重点是办案人员是否收受贿赂、是否故意包庇。
第二,对诚信拆迁公司及其背后的赵氏集团,展开初步核查。特别是他们在西郊拆迁过程中的暴力行为,以及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
第三,我需要你派一个可靠的人,去接触西郊街道办和住建局内部,看看有没有愿意说实话的同志。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听完这点三点要求,史连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前两条,我可以马上安排。第三条,需要时间,也要看运气。”
“我明白。”林东凡伸出手:“史书记,谢谢。”
两只手握在一起。
史连堂的手很瘦,但很有力。
他看着林东凡,忽然笑了:“林市长,你知道吗?今天你找我,其实冒了很大风险。如果我转头就把这话告诉王书记,你会很被动。”
“我知道。”
林东凡也笑了:“但我老丈人说过,你不是那种人,否则你当年也不会因为坚持原则,而被人从省纪委下放到吴州。”
史连堂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老领导连这个都跟你说了。行,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林市长,这把剑既然亮了,就得见血。否则,下次再想拔剑,就难了。”
“放心。”林东凡眼神锐利:“这一剑,不见血,不归鞘。”
窗外,天色渐晚。
市政府大楼的灯光逐层亮起,像一座巨大的棋盘。
而棋盘上,一颗沉寂多年的棋子,终于开始动了。
史连堂离开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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