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十五,花翎和阿依朵可是盯上你咯!自求多福吧!”说完,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张雨疏见阿诗玛也同意,便向木景云道谢:“如此,便叨扰木公子了。”
于是,张绥之姐弟便辞别了阿诗玛和依依不舍的花翎、阿依朵,随着木家兄弟向寨子东头走去。
木家的宅邸坐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高地上,远远望去,果然如木景云所言,更像一座防御性的碉堡。宅院由厚重的青砖砌成,方方正正,高达三层,墙体上开有狭长的箭窗,四角有突出的角楼。屋顶是平的,充当瞭望台,此时正有一名手持长矛的卫兵在上面巡逻。整个建筑在月光下显得坚固而冷峻,与周围依山而建、充满生机的木质吊脚楼形成鲜明对比,透露出一种与本地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和戒备心。
走到近前,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紧闭着。木景云上前叩响门环,很快,一名穿着整洁灰色布衣、年纪约五十上下、面容精干的老者打开了门,身后还跟着一名低眉顺眼、穿着朴素但干净的靛蓝布裙的年轻侍女。
“大公子,二公子,你们回来了。”老者声音平稳,目光迅速扫过木家兄弟身后的张绥之姐弟,微微躬身,“这二位是?”
木景云介绍道:“李叔,这两位是丽江城来的贵客,张同知家的公子和小姐。张公子,张小姐,这位是管家福伯,那是侍女小红。寒舍简陋,下人不多,还请多多包涵。”
李叔和小红连忙向张绥之姐弟行礼问安,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走进碉楼,内部景象却让张绥之有些意外。与外表的粗犷坚固不同,宅内布置得颇为典雅清幽。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客厅中摆放着花梨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字画,多宝格上陈设着一些瓷器古玩,虽然不算名贵,但搭配得宜,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炭盆里烧着银炭,暖意融融,驱散了山夜的寒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寨子里浓郁的烟火气、烤肉香截然不同。
木德隆一进门,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弟弟木景云道:“景云,你招呼客人吧,我累了,先下楼歇息了。”说完,甚至没和张绥之姐弟客套一句,便径直沿着室内陡峭的木楼梯,“噔噔噔”地下楼去了,脚步声在空旷的砖石建筑内回响。
木景云对兄长的失礼显得有些尴尬,抱歉地对张绥之姐弟笑了笑:“家兄近日……嗯,因寨中事务和……呃……休息不佳,心情烦躁,绝非有意怠慢,还请张公子、张小姐千万不要见怪。”
张雨疏温婉一笑:“木二公子客气了,是我们深夜打扰,实在过意不去。”
张绥之也道:“无妨,木兄不必介怀。”
木景云见二人如此通情达理,神色稍缓,示意李叔和小红去准备茶水和客房。他请张绥之姐弟在客厅坐下,亲自斟茶,叹了口气,解释道:“不瞒二位,我们木家这一支,从曾祖辈起,就被土司老爷派驻到这火把寨,负责与寨民交易,收购山货皮张,运往丽江城中。说起来也算是三代经营于此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虽雅致却难掩孤寂的客厅,继续道:“只是这火把寨地处偏远,民风……彪悍,与城中生活天差地别。家兄性子急,总想着做出成绩,早日调回城中,故而时常焦躁。加之最近……他总说这宅子不太平,夜半有异响,窗外见鬼影,弄得心神不宁。请了寨子里的祭司来看过,也说没什么问题,可他就是疑神疑鬼……唉。”
张绥之想起花翎和阿依朵的恶作剧,以及木德隆刚才在榕树下的抱怨,心中了然,那“鬼影”十有八九是寨中调皮孩童所为,目的可能就是戏弄这位不讨喜的木府老爷。但他不便说破,只是安慰道:“或许只是山风呼啸,树影摇曳,加之木兄思虑过重,以致错觉。安心静养几日便好。”
木景云苦笑着摇摇头:“但愿如此吧。”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敬佩,“张公子少年登科,名动京华,实在是吾辈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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