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据您提供的线索续写的第十四章《假面倾覆》的后半部分:
张绥之领着众人,并非走向庄园内那些雕梁画栋的厅堂,而是径直出了沁芳园侧门,踏着清晨沾满露水的青石板路,走向庄园外围那片低矮的、仆役杂居的简陋房舍。木靖、叶乘风、赵虎紧随其后,木家众人虽满腹疑窦,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所慑,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张雨疏不知何时也已悄然来到弟弟身边,手中还捧着一个卷起的画轴。
一行人停在了一处最为偏僻、墙皮剥落的小院门前。院门虚掩,院内静悄悄的,与庄园内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张绥之上前,轻轻叩响了门扉。
“谁呀?”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女声从院内传来。
“婆婆,是我,张绥之。还有木靖大人和几位朋友,前来拜访。”张绥之语气恭敬。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后。她面容沧桑,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她目光扫过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各位大人,请进吧。”老妇人侧身让开,语气平静无波,“寒舍简陋,委屈诸位了。”
小屋狭小昏暗,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众人涌入,顿时显得拥挤不堪。老妇人自顾自地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张绥之,直接问道:“张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木青之死吧?”
张绥之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忍,却依旧清晰地说道:“婆婆明鉴。晚辈冒昧,死的……确实是个该死的坏人,是吗?”
老妇人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意,也有解脱,她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看向站在张绥之身旁、眉头紧锁的木靖。
张绥之也随之转向木靖,声音低沉而清晰:“木大哥,你还记得那天在书房,老爷子曾对我们提及,他在外面……也许还有别的私生子,下落不明吗?”
木靖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妇人,又看向张绥之,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老妇人接过话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恨意:“不是也许,是确实有。是我的报复,也是我的儿子,替天行道!”
张绥之深吸一口气,顺着她的话问道:“婆婆,能否请您告诉我们,四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眼中瞬间溢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夜晚。
“四十年前……”她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响,“木青跟着他的兄长,当时的木定土司,率领大军,征服了我们的寨子。我们部落小,无力抵抗。木定土司还算讲些规矩,下令不得扰民。可木青……他,他看中了我。我那时是酋长的女儿,年轻,不懂事,或许……也有几分颜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他趁乱潜入我的帐篷,不仅……不仅强行玷污了我,”老妇人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刻骨的耻辱和愤怒,“还顺手偷走了我们部落世代相传、象征酋长权威的一箱珠宝!那里面,有鸽血红的宝石,有龙眼大的珍珠,还有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金戒……那是我们部落的根啊!他提上裤子,就像丢垃圾一样丢下我,跟着军队走了,留下我……和我肚子里那个孽种!”
“我父亲……老酋长,觉得我辱没了部落,将我赶了出来。我无处可去,只能带着身孕,流落异乡。四十年……整整四十年!我含辛茹苦,把那个孩子拉扯大,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他的父亲对我们母子做了什么!我们找了他四十年!从滇南到滇西,从少年找到白头……”老妇人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干瘦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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