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但白鹿祭主——也就是银灯的母亲——用历代祭主的神魂之力护住了她最后一缕真灵,代价是,她会忘记一切。”
他看向赫兰银灯:“你母亲没告诉你,是因为这是温晚舟自己的请求。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必须被唤醒,那一定是天下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而一个没有记忆、没有牵绊的人,才最不容易被感情左右,才最适合做武器。”
岩洞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星盘上的银沙,还在无声流淌。
“所以……”赫兰银灯声音发颤,“我母亲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早就知道温姑娘会成为……钥匙?”
“钥匙,也是锁。”顾雪蓑闭上眼睛,“第三句真话——今夜如果失败,不止北境,整个九州的气运都会被厄运污染。届时山河鼎会彻底倒向谢无咎,他会成为真正的天地规则。”
三句话说完,老妖怪又瘫回去,像是耗尽了力气。
但没人再嫌他装死。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今夜,不是输赢的问题。
是生死,是存亡,是这天下还能不能有明天。
月出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白鹿圣湖边。
湖很大,像一面镜子嵌在雪山环抱的谷地里,水面平静得诡异,连一丝波纹都没有。但湖中央,隐约能看见一团黑色的阴影在缓缓旋转——那是厄运之种,谢无咎留下的倒计时炸弹。
湖岸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被控制的狼族战士,无面楼的黑袍人,甚至还有几十个浑身冒着黑气的“活人俑”。他们像木桩一样立着,眼睛全部望向湖面,等待着什么。
而在湖岸最高处的一块突出岩石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裴狐。白衣、白狐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温晚舟当年送他的那枚。
另一个……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拍。
是谢无咎,或者说,是他的一个分身。但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这个分身的身体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流淌的黑色雾气以及雾气深处那尊山河鼎的虚影。
他已经和山河鼎融合到这个程度了。
“来得正好。”谢无咎分身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月亮刚升起来,戏台刚搭好,主角就登场了,真是守时。”
霍斩蛟直接拔刀:“少他妈废话!要打就打!”
“打?”谢无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霍将军,你还没明白吗?今夜的重点不是打打杀杀。”
他抬手,指向湖面。
湖中央,那团黑色阴影突然开始膨胀!像心脏一样跳动,每跳一次,就扩大一圈!而随着它的膨胀,湖面开始出现裂纹——不是冰裂,是空间本身的裂纹!裂纹里,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影在挣扎、哀号!
“情劫阵已经启动了。”谢无咎轻声说,“温晚舟沉睡百年,积蓄的财气庞大到足以撼动一国之运,这些财气现在都锁在她的‘无忆’状态里。想要唤醒她,就必须有人进入阵法,用足够强烈的情感共鸣,敲开她心门上的锁。”
他看向沈砚,笑容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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