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的一通恶语,微露怒色,却压住愤懑情绪,他对眼前的严敏瞬间变得大失所望,颠覆了过往对于她的一切所有的美好感觉。
他脑海里回溯与姚红活灵活现的过往情景,回肠九转。那时在农村分局责无旁贷的工作环境与压力,使得他当年为税务事业无暇顾家顾及她的感受,一丝悔悟在他心头掠过。
还有那个诲淫诲盗的刘芳,所幸那时与她苟且的念头没有扎根于心,如果与之勾搭上,今天的结果也许是不堪设想的。她的朝三暮四、劣迹斑斑的放荡,她苟延残喘地美化她所贪图安逸的生活,张扬而嘚瑟的模样,一直以来令春根感到憎恶。
春根又自省着,自己喜新不厌旧,从没有勾引良家妇女的喜好。背后也曾非议过秋实作局长时的忘乎所以、趾高气扬的做派,任人唯亲、不讲规矩的套路、出格猥琐、避重就轻拈轻怕重的品行。他如今得到众叛亲离的下场,直接说明他是毁誉参半的人,造孽者必将遭到曾经同事们的唾弃。
唉,负重前行吧,不负时代不负君。而君是谁呢?严敏、刘芳都不是。婷婷?还是他自己呢。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想走的不可留,留来留去结冤仇。
春根与严敏心里在互相怼骂着。春根迟疑着转移互相攻击的念头。这好男不跟女斗嘛,他心里想。
他从怒气中缓过神来,不再争吵,平静地告诉严敏,前些日子,曹谋富来局里找我。曹谋富早已退休在家,告诉了我们阳和那些老同事的近况。说刘老所长已经70多岁了,可惜前几年得了老年痴呆症,被家里人用绳子拴在家里不让出门,家人担心他一人出门找不到回家的路。曾亦利的父亲自从亦利出事被判刑后,整天老泪纵横,唉声叹气,说在医药公司工作了一辈子发现世上真没有后悔药买,真不该让自己的儿子从事经济工作,前不久在病痛中抑郁地过世了。
春根说他参加了曾亦利的父亲追思会,肃穆的灵堂却不见作为儿子的曾亦利身影,真是百感交集、欲哭无泪啊。这场景令人唏嘘和感到悲凉。
严敏柔肠百结,“唉”地叹息了一声,黯然销魂,感悟,这人活在世上,平平安安、没病没灾才是最幸福的啊!
她又为刚才出言的粗暴向春根表示歉意。春根傻傻地笑道,你说的风凉话,我可真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心坎里去的。
严敏揣测他以前的高远志向,如今变得深远、平远了。眼前的春根在接近梭罗瓦尔登湖湖畔的宁静与自由吗?难道他从高阔的职业理想气势,因为郁郁不得志,修炼并回归到了一个平和、舒缓的生存境地了吗?
春根的父亲最近添置了一把梨花木的太师椅。背靠板之图案选择了自己喜爱的梅花图案。每当他感觉腰酸背痛时,他就会坐上去用背紧贴梅花图案上上下左右地按摩,还用双手在两条腿上拿捏。他时常叨念的一句话是,千好万好,不如腰腿好;大事小事,无事才是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