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李斯道:“王绾当年是秦的丞相,若是公子一定会觉得要用丞相之礼下葬。”
嬴政接着道:“可扶苏在文书上说,这些年王绾与诸多反秦复国的六国旧贵族走动,朕还要以丞相礼下葬他吗?”
“罢了。”嬴政见李斯做不出决断,也不勉强,而是又道:“这件事也让扶苏去处置,今天的国事就不用再来过问朕,朕乏了。”
“是。”内侍接过文书,又匆忙地离开。
嬴政躺在躺椅上,案上放着一碗热茶,望着蓝天道:“李斯,你说得没错,你老了,朕也老了。”
李斯再一次沉默着不言。
嬴政接着道:“人啊,就是活得越久越想活,越是看得多了,越是舍不得这人世间,李斯……你觉得朕还能活几年。”
眼看李斯又要站起来慌乱行礼。
嬴政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这种话讲给谁听都会惶恐害怕,李斯也是一样的。
嬴政道:“夏无且说了,朕的身体只要静养就能多活二三十年,不用你担忧,朕还想你李斯会不会比朕早死。”
李斯勉强一笑,得到皇帝的示意又重新坐下来。
嬴政饮下一口热茶,接着道:“朕也不想东巡了,如今这个关中在扶苏的治理下,朕都快不认识这里了,这关中每年都会换个模样,前些天朕又去渭南了,那里又修建了一个很大的作坊。”
“去年冬天,朕还去看望王翦,那时候的王翦还未过世,也没有卧病在榻,他说渭南又建设了一个很大的作坊,他说让朕也去看看,还说朕的孙子长大了。”
“上一次见过王翦之后,朕去了渭南,也去看了朕的孙子,那小子长得和扶苏小时候一模一样。”
李斯悄悄擦了擦眼泪。
原来是因王翦的过世,让皇帝念怀至今。
是呀,王翦对大秦而言太过沉重了,而王翦却不让他的子孙在青石碑上刻写功绩,并且随葬的兵器皆钝其锋。
即便是身后事,王翦也向皇帝示忠心,他们王家忠心大秦,除了他与王贲父子,王家子弟从此不再为将。
如此,才能保住王家这个血脉。
因为王翦深知皇帝内心依旧是冰冷的。
李斯擦去眼角的泪水,他道:“公子会善待王翦子孙的。”
嬴政道:“嗯,王翦将他的宅田都给了扶苏的孩子,从此王家与扶苏就在一起了,朕还记得当初是扶苏自己选择了王家,这孩子从来不会后悔他的选择,如今王翦将他的身家都托付给了扶苏,扶苏这孩子也不会辜负王翦的。”
李斯颔首,王翦是过世了,但王翦几乎将所有的财富都给了公子扶苏的孩子,如今都由公子扶苏保管。
换言之,王翦已将他的宅田全部交给了公子扶苏,所谓给孩子也不过是一个避开人们议论的借口罢了。
现在,公子扶苏才是这个关中最富有的人。
李斯也饮下一口茶水道:“臣亦会帮助公子的。”
嬴政再一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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