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搪瓷杯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几片茶叶沉在杯底,泡得发蔫。
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杯的杯盖。
他把杯盖啪嗒一声扣上,没两秒钟又猛地揭开,揭开了又扣上,如此反复。
黄桂兰从老太太屋里走出来,见他一筹莫展坐在太师椅里,跟着愁容满面地坐在对面的方凳上,“老谢,到底啥情况。”
方才安安宁宁在,黄桂兰也不好开口问。
敌特分子这件事情,关乎到部队机密,谢江沉声,“桂兰,这事你就别打听了。总之你信咱儿子,他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不会有事的。”
就是那赵光亮,不知道会不会有啥卑鄙手段。
之前赵光亮公报私仇,利用职务之便,在审讯室逼供一个跟他有过节的老同志。
那老同志是活着进的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却没气了。
那老同志正好有心脏病,审讯室传出来的话是说:老同志突发心梗去世,和审讯无关。
尽管这次事件,上头有调查过,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谢江就怕赵光亮把这卑鄙的手段,用在他家老四身上,幸好今天星月平安无事地放出来了,否则这会儿他更担心。
“桂兰,你上楼去瞧瞧,星月和两个娃睡了没。要是没睡,你让星月下楼来,我跟她聊聊。”
黄桂兰起身,“今天保卫科幸好只是扣留了中铭,没把星月扣着……”
“嗒嗒嗒……”
正说着,乔星月从二楼走下来。
见到老两口都还没睡,她赶紧走过去,“爸,妈。今天保卫科的人怀疑我是敌特分子,这事牵连到了中铭,我实在是过意不去。爸,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聊聊。”
她站在谢江面前。
谢江慈祥道,“这事不怪你,坐下来说。”
乔星月落座后,简单地陈述了一遍,“爸,我这身本事是跟着山唐村一对城里下放来的老夫妻学来的。那对老夫妻一个是人民教师,一个是医生。他们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这事派人去山唐村查一查,就清清楚楚了。我不是啥敌特分子,更不可能从安安宁宁爹那里获取啥机密。”
跟人识字学医、学本事这件事情,是乔星月杜撰的。
但事实上,山唐村确实有这么一对被下放的老夫妻,他俩在她带着两个娃走投无路时,给她口吃的,让她住下来,救了她们娘仨。
她后来住的那三间茅草屋,就是这对老夫妻留下来的。
不幸的是,这对老夫妻在短短半个月内,先后离世。
往山唐村的人一打听,就能知道这对老夫妻的存在,大家也都知道他俩一个教书,一个是大夫。
“爸信你。”
谢江目光笃定。
这笃定的目光里,有着对儿媳妇的认可,更是一个老首长对是非对错的正确判断,“你咋可能是啥敌特分子。”
谢江又补充道,“爸正想问你,你说的这些也正好派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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