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保温瓶是以前家里有人输液的时候,从卫生所拿回来的装葡萄糖的玻璃瓶子,装上热水后,上面有橡胶塞紧紧塞着。
玻璃瓶有些烫手。
谢中铭怕烫到乔星月,又去找了一个黄桂兰纳鞋底的时候戴的袖套,套在上面,然后拿橡皮筋把两头给缠住。
如此一来,用玻璃输液瓶做成的暖水瓶就不烫手了。
他把红糖姜水和暖水瓶拿到二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乔星月的声音,“门没锁。”
每次来到乔星月的房门口,谢中铭忍不住后背绷紧。
女同志的房间门是不能乱进的,他微微推开刷着漆,漆已经掉了一大半的木门,站在门口道,“乔同志,我给你煮了一碗糖水,还给你装了一个暖水瓶,你拿着暖暖肚子。”
见乔星月坐在书桌前,应该是在复习功课,为高考准备。
他又说,“乔同志,要是肚子疼,你就躺一会吧。今天我请了假,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后就回来。今天的晚饭我来做,你别干家务活,好好歇着。”
乔星月放下手中的钢笔时,谢中铭依旧站在那里,她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自从知道她就是胖丫后,在生活上一直很照顾她,无微不至的。
但乔星月看得清楚明白,她不会为这些小事感动,一个嫌弃过她丑陋外貌对她故意疏远的男人,不可能是完全真心实意。
她起身接过糖水碗和暖水瓶,说了声谢谢。
谢中铭又递给她一个小盒子,“乔同志,这是阿司匹林,有止痛效果。我妈说,要是痛得厉害,可以吃一颗。”
“不用了,我柜子里有阿司匹林。你忘了,我也是大夫。不过,谢谢你。我要复杂功课了。”
说着,一手碗着红糖水碗,一手拿着暖水瓶的乔星月,用脚踢了踢木门,关了门。
关门的时候起了一阵风,扑打在谢中铭的脸上,明明是盛夏了,这风却带着一股寒意,让人透心凉。
谢中铭知道,乔同志的气还没有消。
他理解的。
下午,谢中铭独自踩着二八大杠去了一趟火车站。
这大夏天的,集票厅人满为患,整个大厅混合着臭汗味,脚丫子味,还有一些鸡鸭屎味。
夏天坐火车是最遭罪的。
谢中铭有部队的军官证,排队的时间比较短,他要了两张后天去昆城的卧铺票。
本来是准备明早就出发的,但是明早的票只有硬座票,硬座车厢鱼龙混杂,那气味简直熏人。
他想让乔同志这趟旅途少遭点罪,所以急不得,买了后天的。
回到谢家后,安安和宁宁正在堂屋里躺在凉席上睡午觉,旁边摆着发条青蛙和玻璃弹珠,黄桂兰正给两个娃摇着扇子。
谢中铭去屋里拎了一台风扇出来,插上电。
一股凉风吹来。
谢中铭对黄桂兰说,“妈,吹风扇吧,摇着扇子胳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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