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眉峰拧着,唇线也紧抿着。
他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月光之下,像株带着霜气的白杨,俊是真俊,却半点少年意志都无,只透着一股子沉沉的阴郁气息。
到底是谢家的长孙,是个聪明又敏锐的孩子。
乔星月的手落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致远,四婶知道,不管家里遇上啥大事,你都是最能扛事的那一个大哥哥,对不对?”
要是谢家真的会被全员下放劳动改造,谢家的几个孩子都读不成书了。
就在前两天,乔星月还在感叹,就谢黄两家这家世背景,谢家的后代们长大后必定都会有个好的前程。
一夕之间,风云突变。
她见谢致远用力地点了点头,不由欣慰道,“四婶也相信致远是最能扛事的那个人,所以不管家里遇上啥大事,都不用害怕。但是,没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要担忧。事来则应,事去则空。”
最后这句话,谢致远在心里默念:事来则应,事去则空!
他又用力地点点头,“四婶,我听你的。我去带弟弟妹妹们了。”
“好,我要进屋和爷爷奶奶和你爸妈还有叔叔们说会儿话,你带着弟弟妹妹,先不要进堂屋。”
“好。”
堂屋的门是紧闭着的。
可见里面的情况一定不太妙。
乔星月走近,推了推门,门从里面反锁着。
“谁?”
问出这句话的,是黄桂兰。
黄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浓浓鼻腔。
隔着一道门,昏黄的灯光透着门缝映出来,却让乔星月的心情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黄桂兰的哭腔,你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针。
她早把这个跟自己没半点血缘关系的女人,当成是了自己的亲妈。
这个时候,黄桂兰定是很不好受吧。
“妈,是我,星月。”她也有些哽咽。
等黄桂兰开了门,她走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紧紧地抱住黄桂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别怕,不管发生啥事,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平安健康,就是最幸运的。”
她一边说,一边轻拍着黄桂兰的背,又扫一眼堂屋里的众人,大嫂和二嫂也哭红了眼,还有沉默不言的大哥二哥三哥和老五,以及愁眉不展的公公谢江,还有坐在正中央满眼风霜却依然淡定从容的老太太陈素英。
“妈,坐下来说。”
乔星月松开黄桂兰,拉着黄桂兰一起坐在长条凳上,然后朝着众人直接开了口,“奶奶,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老五,眼下不是愁眉不展,不是争论家里的该不该听长辈的话把婚离了的时候。你们赶紧把值钱的都拿出来,一会儿喊肖松华秘密送到黄家舅舅那里去。”
坐在正中央老太太陈素英,沧桑却亮堂的眼神落在乔星月身是,连连点头,“星月说得对,赶紧的。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