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了冰冷石阶——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隐没于黑暗之中。
小竹点燃心灯,率先而行。
阶道尽头,是一座深埋地底的石殿。
四壁刻满律文,字迹森然,仿佛由无数哀嚎凝聚而成。
中央一根残柱直通穹顶,表面裂痕纵横,却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诡异的是,柱底嵌着一口铜铃,形制古拙,铃舌却是人骨所铸。
“律音祭坛……真的还活着。”小竹声音冷如寒铁。
她取出云知夏所授的十二盏心灯,按“火引术”方位一一布阵。
每盏灯芯皆由清音艾捻成,燃时不显光焰,却能引动地脉热流,与心碑遥相呼应。
雷云恰在此时压境,电光撕裂天幕,暴雨倾盆而下。
小竹立于阵眼,雨水顺发梢滴落,浸透衣襟。
她将重生后的“反律蛊”置于铜盘中央,指尖凝力,心火自掌心喷薄而出。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点燃十二盏心灯。
灯火相连,如星轨闭环,地底传来闷响,热流自四面八方涌来,与祭坛阴寒之气激烈对冲。
“你们信石能控人,我信火能烧谎!”她高声宣告,将蛊投入火心。
轰——!
烈焰冲天,整座祭坛剧烈震颤。
石柱崩裂,尘土飞扬,那口铜铃发出一声尖锐悲鸣,仿佛万千冤魂齐哭,随即在高温中扭曲变形,熔为铁汁,缓缓滴落。
墨十四跃入废墟,在焦土中翻找片刻,拾起半卷残册。
纸页虽被烧去大半,但残留文字仍清晰可辨:
“若云知夏身死,可立其像为‘药神’,使民自缚;若其未死,则煽民神化,乱其道统,使其功归虚妄,其名成枷锁……”
小竹接过残册,冷笑出声:“他们连我师父的死,都想算进去。”
她凝视着那行字,眼中没有惧意,只有彻骨的寒。
“可惜啊。”她轻声道,“你们低估了她。”
翌日清晨,她命人将残册与铜铃残片一并封匣,快马送回药阁。
随行附信只有一句:“师父,我们烧的,不只是坛。”
千里之外,药阁静室。
晨光斜照,铜炉微温,云知夏端坐案前,指尖抚过送来的木匣。
她打开,取出残册,一页页看完,神情平静得如同在读一份寻常医案。
良久,她忽然低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锋利的光。
窗外,风起。
药灰之路静静延伸,百姓依旧踏行不息。
而她的指尖,已缓缓落向案上空白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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