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墨十四垂首:“属下已调暗卫轮守药阁,但朝中已有风声,裴元衡残部欲借‘医道乱序’之名,上奏请废药阁。”
“呵。”萧临渊缓缓起身,玄袍猎动,眸底寒光暴涨,“他们想踩着她的灰烬重建牢笼?”
他转身走向案前,提笔蘸墨,落下一纸军令,字字如刀:
“北境三营,即刻南调,驻防京郊。”
墨十四心头一震:“王爷,您要动刀?”
“我不动刀。”萧临渊掷笔入砚,墨汁飞溅,“我只是让某些人……听见刀声。”
他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透重重宫墙,落在药阁方向。
那里,朝阳正缓缓升起,一道灰径横贯长街,万人踏行,无人清扫。
那是她走过的路,一寸一寸,用命铺出来的道。
而她现在躺在高台上,生死未卜,脉息几绝。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寂静:
“云知夏,你点燃了天下,就不能让自己灭了。”
与此同时,药阁门前,裴公公拄杖缓步而来。
他一身素袍,无仪仗,无随从,唯身后跟着两名宫婢,手持扫帚。
百姓见他到来,纷纷避让,却无人退散。
他们默默注视着他,眼神复杂——有恨,有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裴公公望着那条绵延三里的灰径,久久不语。
宫婢上前欲扫,他忽而抬手,制止。
风拂过灰面,金光微闪。
他盯着那条路,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
“留着。”
“这灰里烧的是命,不是药。”第227章 药灰成路,她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续)
晨光如金线般铺展在京城的青石板上,药阁门前那条由药灰铺就的长路,在日头下竟泛出奇异的温润光泽。
百姓依旧络绎不绝地走过,脚步轻缓,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神明。
裴公公立于灰径尽头,枯瘦的手拄着乌木杖,目光深不见底。
宫婢再次上前,扫帚轻扬,却被他一记冷眼钉在原地。
“留着。”他声音沙哑,却如铁铸,“这灰里烧的是命,不是药。”
四周寂静,唯有风掠过灰面,卷起细尘如烟。
有人看见那灰中似有微光流转,像是谁残存的魂火,不肯熄灭。
裴公公缓缓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宫门。
他袖中藏着一枚玉瓶,瓶内静卧一枚墨绿香丸——清音香丸,七日前从先帝密匣中取出,本为压制心疾而制,如今却成了他手中最后一道筹码。
夜阑人静,紫宸宫内烛火摇曳。
皇帝高卧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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