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降的旗。
她走得很稳,仿佛刚才是非生死的密殿对弈,不过是一场寻常问诊。
可她知道,那本青布名册已如毒种入土,只待破壳焚天。
墨十五自檐角无声落下,黑衣融于暮色,如影随形。
他低声道:“王爷密令:相府已在调兵围守药阁外围。明面上说是‘清查违禁药典’,实则已布下铁桶阵,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封门拿人。”
风骤起,吹乱了她鬓边碎发。她眸光未动,只唇角微掀,似笑非笑。
“传信沈青璃。”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入骨,“今夜子时,各地药馆同步焚旧律书。记住——火要亮,烟要直,让全城都看得见。”
墨十五一怔,眼中掠过惊意:“若被指为纵火……药阁将成众矢之的,朝廷可借此定罪,永绝后患。”
她终于停下脚步,侧首望他,目光如寒星落渊。
“那就让他们查。”她轻笑,语气温柔却锋利如刃,“查到最后一张纸,都会烧成灰。”
墨十五心头一震。
他跟随靖王多年,见惯杀伐决断,却从未见过这般——以退为进、借刀焚天的局。
她不是在逃,是在引火入室;不是在藏,是在亮刃。
她继续前行,脚步未乱半分。
袖中指尖轻捻,一枚极细的银针悄然滑入掌心——那是她早前从迷神香中提取的药引残渣,此刻已被她封入蜡丸,藏于药囊深处。
北境军营、静心殿香雾、裴元衡指尖摩挲名册时那一瞬的松懈……一切细节在她脑中如脉络贯通。
他在用医者布控天下,而她,要用医道反噬其权。
夜至子时,京城三十七处药馆同时起火。
火光自城南燃起,如赤蛇破土,瞬息席卷全城。
火焰并非寻常焚烧,而是借她早前命人混入律书纸浆中的特制松香猛烈燃烧——那香取自南疆火藤,遇热即爆,燃时火舌冲天,浓烟笔直升空,如黑柱贯月,十里可见。
百姓惊起,奔走相告:“药馆着火了!”“是药阁!全烧了!”
裴元衡在相府惊醒,袍未及整便冲出内堂。
他立于院中,仰头望着那三十七道冲天火柱,脸色骤变。
“救火!全部给我救下来!”他怒吼。
可火势诡异,竟顺着墙缝、地隙蔓延,仿佛有灵。
更骇人的是,火焰竟沿着地面隐约可见的墨迹爬行——那是“医律院特印律墨”,含铁砂与硝粉,本为防伪,如今却成了引火之媒!
火舌如蛇,一路蜿蜒,直扑后园密室。
门破,火入。
室内,一排排铁柜倾倒,账册翻飞。
火焰卷过最上一本,墨迹在烈焰中扭曲、显形——
“……豫州张氏,因子死未报病因,已削籍;江南李医,私议朝政,拘;北陵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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