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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绾君身处大夫人那冰冷诡异的镜面力场核心,感觉如同深陷于万丈冰渊之下的琥珀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周身那无形的、光滑而坚硬的镜面力量,不仅禁锢着她的身体,更在不断折射、分散、消解着她与周影合力催动的镜心之力。她死死咬住下唇,殷红的血珠渗出,染红了苍白的唇瓣,那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将意识彻底沉入识海深处,放弃了对身体的部分控制,与周影那股清冷而磅礴的力量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深度结合与共鸣。一股仿佛源自太初之冰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自她灵魂本源中被艰难地引导出来,强行在那绝对禁锢的镜域力场中,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顽强地撑开了一小片属于她自己的、不断明灭闪烁的领域光晕,艰难地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冰冷侵蚀。
冬梅那源自玉佩与纯粹信念的精神支援,虽然微弱得如同萤火,在此刻却显得弥足珍贵,那一点温暖的星火,帮助周绾君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力场中,死死守住了灵台最后一方不被污染的清明净土。
周婉清的亡命一击,成功地将那淬毒短匕深深刺入了“地脉”最为粗壮的血管中枢!暗红色的、如同腐败脓血般粘稠腥臭的液体,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喷溅而出,溅了她满头满脸!那条被刺中的地脉如同遭受重创的巨蟒,剧烈地、痛苦万分地抽搐、痉挛起来,其向祭坛输送能量的光芒明显黯淡、迟滞了一瞬!然而,她的成功也立刻招致了毁灭性的反击!数条原本攻向铁昆仑的阴影触手,如同拥有独立意志般,瞬间调转方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她狠狠抽来!周婉清奋力挥动短匕格挡,匕首与触手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火星四溅,但她本身修为实在有限,加之早已心力交瘁,不过勉强挡开两条,便被第三条最为粗壮的触手如同鞭子般狠狠抽中背心!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扑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粘腻的肉膜上,手中的短匕也脱手飞出,不知滚落何处。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剧痛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混乱、惨烈到了极致的危急关头,一个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失魂落魄地闯入了这片如同炼狱般的镜域核心——竟是王老爷!
他此刻的模样早已不复往日朝廷命官的威严,官袍被撕裂多处,沾满了不知是泥泞还是干涸的血迹,头上的发冠歪斜欲坠,几缕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角。脸上那曾经对权力巅峰的狂热期待与贪婪,早已被一种极度的、深入骨髓的惊恐与事情脱离掌控后的巨大不甘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那面疯狂吞噬着镜像本源、气息每分每秒都在以几何级数恐怖攀升的本源之镜,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疯狂的、铤而走险的贪婪光芒,又惶惧地扫过正在与镜灵、大夫人激战的众人,一个荒谬而致命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脑海中形成。
“力量……无上的力量!这一切本该是我的!是我应得的!”他嘶哑地低吼着,声音因恐惧而变形。竟趁着镜灵绝大部分注意力被悍不畏死的顾青瓷和铁昆仑牢牢吸引,大夫人(本体)又在全力压制周绾君的千载难逢的间隙,如同阴沟里窜出的老鼠,凭借着对气息微弱的隐匿,鬼鬼祟祟地、却又速度极快地扑向了那座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祭坛!他伸出那双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手上甚至萦绕起一丝微弱的、他私下偷学的粗浅镜术光芒,妄图绕过镜灵的控制,直接攫取本源之镜中那澎湃涌动、令他垂涎欲滴的邪恶力量!
“愚蠢……而可悲的……凡人……”镜灵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从那翻滚的黑雾中,发出一声冰冷到了极致、充满了无尽鄙夷与嘲弄的嗤笑,仿佛在评价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蜉蝣。
就在王老爷那布满贪欲的双手,即将触碰到那如同沸腾血池般的镜面的刹那,异变陡生!镜中那无数挣扎、哀嚎、扭曲的灵魂虚影,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出口,猛地汇聚、压缩成一股凝实如墨汁、散发着滔天怨念的黑色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顺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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