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有先辈与扭曲黑影搏杀的壮烈剪影。“而王家……”父亲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峻如万载寒冰,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憎恶与警示,“他们祖上,曾是与守护平衡的周家并肩而立、备受尊崇的‘铸镜师’,一族之人,皆精通锻造、维系乃至修复各种连接虚实的神奇镜面与通道。然而,其某一代先祖利欲熏心,权欲熏天,不甘于仅仅作为‘守护者’与‘修复者’,妄图彻底掌控镜像维度,无止境地汲取其中蕴含的、近乎无限的力量,甚至……沟通、召唤彼界那些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欲望的古老邪灵,最终彻底走上歧路,背弃了最初的誓言与荣耀,导致真正的传承断绝,只余下一些残缺不全、却危险至极的禁忌知识,与……被那邪恶力量所污染、扭曲的稀薄血脉。”
光芒再次收束,聚焦于父亲那凝重得仿佛承载了万古忧患的面容之上。“至于如今这位,看似雍容华贵、实则如同毒蛇盘踞的王家大夫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混杂着怜悯、警惕与一丝无奈,“她的原名,早已被刻意抹去,无人知晓,亦无人敢提。她乃是王家上代家主,也就是如今王老爷的父亲,当年不惜耗费巨大代价,从西域一座早已被黄沙掩埋、充满了不祥传说的古国遗迹最深处,强行带回来的‘镜女’。她的身体,从被带回的那一刻起,便被王家先祖以邪恶古老的秘法,强行作为容器,封印了一个古老而强大、充满了无尽怨念与毁灭欲望的‘镜灵’——那绝非你所能想象的寻常镜像或残魂,而是源自镜像维度最黑暗深渊、代表着混乱与终结的古老邪物之一!”
“她,既是那恐怖镜灵赖以存在于现实的宿主,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灵魂被侵蚀、撕扯的非人痛苦,同时,她自身的存在,也成为了囚禁那镜灵、阻止其完全降临现实的、最后一道脆弱的牢笼。王家历代家主,皆妄图通过操控她,来间接操控、利用那镜灵毁天灭地的力量,以满足他们永无止境的野心。然而,孩子,你需谨记,此等古老镜灵,岂是易与之辈?岂是凡人所能轻易掌控?如今,随着王家血脉的日益稀薄与那邪恶秘法的逐渐失效,当年的封印已然松动,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裂痕,那镜灵的力量正日益侵蚀、吞噬着她本已微弱的神智,即将……挣脱束缚,反客为主!一旦让它彻底占据主导,完全挣脱这具躯壳的牢笼,降临到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必将……山河变色,生灵涂炭,万物凋零!”
周绾君听得心神摇曳,仿佛置身于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中心,原来所有的诡异,所有的恐惧,其背后隐藏的真相,竟是如此骇人听闻!大夫人那非人的行为,那冰冷妖异、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那看似掌控一切实则身不由己的姿态,皆源于此!她,从某种意义上说,既是制造了无数悲剧的加害者,又何尝不是一个被命运玩弄、被家族利用、承受着无尽痛苦的可悲受害者与囚徒?
“绾君,阻止它!不惜一切代价!”父亲的影像语气变得无比急切、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决绝,“必须抢在那镜灵彻底挣脱封印、降临现实之前,找到并稳固王家庄园之下,那座影宅的‘根基’,加固那道隔绝虚实、守护现实的最后屏障!王家的影宅根基,绝非寻常风水意义上的地脉节点,而是其走上歧路的初代铸镜师留下的、蕴含着最初‘镜’之法则与本源力量的——‘本源之镜’!它就藏在这座庞大、阴森的王府之中,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被层层伪装与遗忘所掩盖的地方……”
父亲的影像开始变得有些闪烁不定,边缘开始模糊,仿佛维持他存在的力量正在急速流逝,如同风中残烛。“记住……平衡……重于一切……守护……是刻入灵魂的使命……”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却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如山岳般沉重的托付,“这份跨越了无数代人的使命,周家血脉中流淌的责任,为父……如今,便正式交予你了。我的孩子,你注定不凡,你所拥有的力量,是黑暗席卷之前,那唯一的、微弱却坚韧的……希望所在……”
就在那光影构成的影像即将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于纯白光芒之中的刹那,父亲周明渊那张清癯而温和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深切的、甚至是带着某种极致恐惧的焦急与担忧,他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微弱得如同耳语,却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入周绾君毫无防备的心底:
“…小心……务必……万分小心……那‘镜灵’……它最可怕之处……并非其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它拥有……模仿……变化……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声音……气息……记忆的碎片……乃至……灵魂波动的细微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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